辛夷摇头,嘴角带上苦笑:“不是误会。这是我亲眼所见,我差一点就死了。”
傅清季陷入沉默,她不知该如何劝自己这位好友。
换位思考,若是她遇到这种事,她还会待凌风如初吗?
这是一种残忍的假设,可眼前人却真正经历了。
傅清季长叹一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辛夷:“我何时跟帝三不对付的?”
傅清季几乎下意识道:“你两不是从小就看不对眼?”她突然停顿,摇了摇头反驳,“不对,从前一直是帝三挑衅你,但你从不搭理你。若是改变,应是我离京前那段时日,那年秋猎后你就开始跟帝三对着干了,还有小四,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你好像不再容忍他。长阳,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辛夷闭上眼睛,她也在回忆三年前,那一年发生了许多事:与傅家并名的凌家造反,傅清季被迫上战场,她也在那场秋猎中受伤,而后她离京去了南州,傅清予也跟着去了南州。
世事无常,可不是所有事都能让她记得清清楚楚。哪怕三年过去,辛夷依旧记得那一幕——一只张开獠牙的成年猛虎不断向她逼近。
跟她同行的还有帝灵月,本来是帝灵月找她搭话,不知怎的冒出来一只猛禽。
她虽讨厌帝灵月,可人命关天,辛夷并没有放弃没有武力的帝灵月。
她骑马引着猛虎看向自己,可不知为何,坐骑突然发狂,竟然向着那猛禽奔去!
那禽兽明显是吃过人的,眼露绿光,獠牙雪白。
辛夷只能下马。
果然如此,那马一跑过去,就在虎口一击毙命。
帝灵月已经吓蒙了在原地,她·身下的马尚还知道自救,不断试图后背却被她紧紧勒着缰绳。
按理说这时候,辛夷也该自保为重,她还是动了一丝恻隐之心,帝灵月虽讨厌,却也不至于致死。
后来,辛夷用计引着那虎掉进先前的土坑,她也跟着掉了进去。
好在她随身有带刀的习惯,又趁那畜生摔懵了,纵身捅那畜生的脖子予以重击,这才有了歇息的空当。
听到这里,傅清季露出一丝疑惑:“这跟小四有什么关系?”
那年秋猎她并没有参加,凌家一家惨死,她实在是无心这种玩乐
再加上,不久后她就要上前线,她还在军营里做准备。
辛夷眸光暗了暗,一想起那段往事,她的心情就算不上好:“傅清予来了。”
傅清季一愣:“小四来了?”
怎么可能,那年她虽没有参加,但她也知道,那场秋猎只有女子参加,因为猎场在郊外又是后山,参加的也就国子监一同读书的同伴们。
辛夷也让不知道傅清予怎么来的,可那时候他确实在:“他来了。”
最先赶到的是傅清予。
辛夷一面瞥着地上苟延残喘的老虎,一面听着上面的对话。
是帝灵月喊住了傅清予:“清予,清予,本殿下在这里。”
……
“长阳——”帝灵月还有些良心,她还知道救辛夷。
可傅清予却道:“三殿下,我不想听到她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吏禄三百石,岁晏有余粮。”——白居易《观刈麦》
先更一章,后面的明天看(更得晚)
第52章
傅清季的眼神已经不忍了:“我记得,那时候,你的身体并不好。”
那年,辛夷体内尚有自幼便存在的毒,不能轻易动用内力,一动用就会毒发。
辛夷低笑:“那时候确实挺脆皮的。”
后面的事也很简单,无非是辛夷毒发了,可傅清予却说不想听到她的名字,堵住了帝灵月求救的话。
或许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帝灵月逐渐对傅清予上心。
若是如此,辛夷也不会怪傅清予的,可她过不去的是,傅清予往坑里瞧了,他看见了她却移开了视线。
他漠视了她的命。
蜷缩在冰冷的土坑里,辛夷忍不住伸出手,可上面的人没有一丝犹豫就转过了头。
何其冷漠。
辛夷嘲道:“傅小三,你总说我对不起他,可我无法放心他。”
傅清予放弃过她一次,此后无论他多了什么,她都会有这份芥蒂存在。
傅清季抿了抿唇,觉得真是命运弄人。在她看来,这两人明明都念着对方,可她也不知道为何那时候小四会冷眼旁观。
辛夷这个当局者倒是看得很开:“我跟他约定,三年后就和离,若他不愿意和离,他就继续做我的凤君。但我永远不会放心他。”
这是人之常情的事,没有任何人会愿意让自己置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