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军还是收复,就连良乡县频频有人失踪一事也没有调查。
论理来说,辛夷也算是南下巡边,前者不是她的职责,后者却是。
辛夷不以为然:“不是让豆子她们去调查了?”她凑近了些,贴近傅清予的耳畔,慢悠悠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边还跟着不少能人。”
傅清予确实清楚这件事,从前辛夷出现危险时,他亲眼目睹那些人的出现。他更清楚,那些人不像是普通侍卫,更像是死士一般的存在。
见傅清予哑口无言,辛夷笑了两声,这才对他道:“今日你我无事,正好看看我大姜朝的盂兰盆节。”
说这话时,辛夷是压低了声音的。她本意要隐瞒身份出来,自是不会主动暴露身份。
傅清予不语,甩开辛夷恶手,朝一个买面具的小摊走去。
辛夷挑眉,脸上挂笑跟在他后面。刚走到摊前,傅清予就拿着一个面具贴在她的脸上,辛夷都没有看清是什么形状的。
她看着傅清予,“做什么?”
傅清予又拿起一面面具,给自己戴上,然后牵住辛夷的手。
意思显而易见,他想要。
辛夷没有回答,转头看向摊主。
摊主是个中年男子,脸上也带着面具,是个颜色绚丽的,就像是鬼面一般。
往旁边一看,不少人都戴着这样的面具。显然是这里的风俗。
摊主憨厚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郎君为娘子选的面具当真好。”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辛夷也跟着笑:“内子顽皮,惯会闹我,店家勿怪。”
一面说着,她将铜钱递了出去。
摊主收了钱,继续道:“娘子跟郎君的感情真好。”
这话一出,辛夷嘴角的笑意几乎憋不住了。傅清予给她选的是半张脸面具,正好将她的笑意露出了出来。
手心一阵刺痛,是有人在拧她的手。
辛夷笑得更开心了,她还选了一个只有巴掌大的面具,狐狸形状,眉心点着一颗红,不细看也算是精致。
她将一块碎银递了出去,又问摊主:“可有线,店家卖我一根。”
那小狐狸上是有孔的,不像是给稚童戴的,更像是饰品。
摊主忙应道:“有的,有的。”她拿了几根红色的丝线出来,又看向靠在少女怀中的人,“郎君可要选一个?”
辛夷也跟着低头看他:“郎君可要一个?”
“……不用。”傅清予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话,听着却是温温柔柔,丝毫不见怒意。
更像是害羞了一般。
直到走远了,辛夷才放声笑出来,她换了只手牵傅清予,露出被掐得绯红的右手,拿腔作调道,“郎君好大的力气。”
引得过路人频频回顾,眼里还有一丝鄙夷。
在大姜朝,女子尚英武,大街上戏弄男子是失礼之举。
辛夷可不管这些,接受三四个人的鄙夷后,她直接瞪了回去。到底是旁人的事,行人只得神色尴尬地收回视线。
一旁,被辛夷紧紧抓着已经成为她的同伙的傅清予,闭上了眼睛,压了一口气,没压住。
他问:“你十八岁了,不是八岁了。”
便是八岁稚童,都做不出她这等幼稚的事。
辛夷深以为夸奖,她一把将人揽住,两个面具靠在一起发出清楚一声,她盯着傅清予逐渐放大的瞳仁,然后退了两步。
直到走到戏台外围,傅清予才回过神来,他挣开手拧了一把辛夷的腰。
比痛先到的是痒,辛夷忍不住笑出声。
《目连救母》正演到感人处,观众个个都红了眼眶,还有不少男子捏着手帕擦眼泪。
笑声一出,她们一齐怒视两人。
辛夷、傅清予:“……”
辛夷先做出反应,她先抱拳行了一礼,然后抓着人跑开。
到了人少处,辛夷瞪向傅清予:“傅小四,这样你满意了?”
两个人都出丑!
傅清予心中本有些窥见,见辛夷语气如此冲,他咽下抱歉的话,夹枪夹棒道:“你可以找山主他们陪你看盂兰盆节会,又何必找我!”
还没等他再次甩开辛夷的手,前面就发生了骚乱——两枚冷箭擦着他的脸而过。
“唰!”“唰!”
辛夷抱着人飞上高处,站稳了,她才将傅清予放下。
傅清予冷笑:“这是你安排的?”
辛夷翻了个白眼:“我是神算子啊?还能算到这时候你跟我吵架,然后搞个动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