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主清了清嗓子,眉眼含笑不在意开口:“那就看傅公子的用意了。”
德福突然推开门,疾步走了进来,道:“公子,世子在门外等您,让您快些出来。”
傅清予抬起眼皮扫了一眼德福,问:“辛夷就在外面?”
“是的,公子。”
傅清予起身,走了两步突然停住,他转头看向山主:“你运气很好,不过,你会一直这么运气好吗?”
他已经从辛夷那儿知道山主会跟着她们一起回京。
在无妄山庄,他动不了,难不成到了华京还不能?他可不信。
房外,辛夷已经等了一会儿了,无聊至极时她偏头看着外面的上空。今日天气很好,惠风和畅,是独属于秋季的豪爽。
阳光带着暖洋洋的气息,但并不炙热,金光落在眼里也是暖洋洋的,带着一丝固有的刺眼。
应该过了午时了,可是否到了未时她也不知道。
洗漱时她拖延了会儿时间,没有往日那么快。
看着臂弯间的红色守宫砂,她突然起了要洗去的念头。可等到云昭将东西端进来时,她又迟疑了。
鲜少有女子用守宫砂,便是成婚,那也是检查男子身上的守宫砂是否完整。
本来便是点来顽的,平日里也没有注意这点。
可山主那惊异的语气,一下将她点醒了一般,女子点守宫砂确实惊世骇俗。
可她做的那些事还少吗?不少的。
一边想着,她又将洗去守宫砂的药材丢到一旁,顶着云昭同样惊讶的目光,穿上襦裙。
末了,她还是忍不住问云昭:“你在惊讶?”
云昭老实道:“是,属下以为您……”
最后的话,她迟迟没有说出来。
辛夷替她说了出来:“以为我风流成性?”
云昭一下跪下了地上,她低声道:“属下私下妄论,还请少主责罚。”
辛夷走了过去,一手将云昭虚扶起,她长叹了一口气:“世人不懂我罢了,也罢也罢。”
云昭:“……”
就算日光温和,看久了也难免有些晕眩。辛夷神色倦倦地低下头,视线掠过僵在一旁的云昭,估计还在震撼方才的话。
她忍不住问:“被唬住了?”
云昭迟疑:“属下在想您的话……”
想什么,想她那些胡言乱语?
辛夷摆了摆手:“随你。”
傅清予终于出来了,他和山主一前一后走了出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山主很快就跑到了辛夷身后,他压低着声音:“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辛夷将他掀开,似笑非笑看向傅清予:“可拷问出什么?”
傅清予淡淡道:“你的人,惯是些嘴巴严之辈。”
“但你不是个话少的。”说完这些,辛夷这才看向山主,“你跟他坐后面的马车。”
“嘎?”山主不明所以,他是知道辛夷要带着人离开,可他并不知道要去哪里,而且他也没有要跟着去的想法。
辛夷可不管这些,反正是告知了,于是她转身离开,云昭紧紧跟在她身后。
走到垂拱门时,还能听到后面山主格外谄媚的语气:“傅公子,要不你再问一问?”
她停住,回头跟望过来的眼睛对视上——那是一双漆黑的眸子,干净却又充满未知的危险。
是傅清予。
云昭出声提醒:“少主?”
听到云昭的声音,辛夷回过神来,她应了一声,突然问道:“那人可离京了?”
云昭想了想,道:“半夜离开的,应该在赶来的路上。”
辛夷不再说话,径直带着人去了别院——那是傅家军暂时休息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辛夷第一次去见她们,除了英儿表现得极为欣喜外,其他人见到她只是行了礼,然后就做自己的事。
瞧着对她这个救命恩人还有些尊敬,实际上,这群人一点都瞧不起自己这个纨绔。
不过说来也是,能待在傅家君亲兵营的,个个都是有傲气的,瞧不起她正常。
辛夷是来找英儿,她叮嘱了几句,让英儿就待在山庄,有什么事情就找阿三,阿三便是山庄的管事。
而后她带着云昭出了山庄,如她所料,傅清予等人还在外面站着,谁都没有上马车。
不是为了等她,而是他们都不想跟对方待在一起。
傅清予说得很直接:“辛夷,我跟你一个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