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这是火燥了,正厅用了冰,二叔不若去落落汗。”
言下之意,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白子垣看着这两个人不欢而散,那位二叔甩袖扬长而去,架吵不过,事也平不了……都替他害臊,还世家,哪有什么好规矩,都是糟心事!
房间安静后,郑夫人将丫鬟招到身边:“你去传话给大姑娘,让她老实呆着,不许胡闹,我说让她嫁,她就得嫁,我说不许,就给我安安静静坐着,哪儿都不许去!”
“是。”
白子垣:……
一个两个,没一个安好心的!
他得找到桃娘……得快些!这女人到底在做什么啊,以往不是凶的很么,现在受这委屈?是吃错药了么!
王家宅子很大,他进来就转向,但他跟着翟以朝长大,翟以朝的斥侯本事,他也学了不少,找到大小姐院子不在话下,还顺便知道,大小姐已经从绣楼回来了,现在就在房间。
白子垣觑着时机,踩着点,慢慢靠近,院门,抄手游廊,海棠垂花门,房间门……
四下无人,最安静的时候,他推开窗子,悄无声息往里一跃——
迎面就是一鞭子!
他狼狈的一个急速滚地爬,才险险躲过。
再一抬眼,下一鞭子又来了,专门趁他姿势来不及调整的时候,气势凌厉,还非常快,直抽要害!
一年都不见……小姐姐还是这么狠!
白子垣就地滚了几个圈,才手脚一个拍地,旋腰飞站而起——
“小姐姐别打,是我!”
然后他发现,根本没用,对方鞭子抽来的更狠了!
五月的午后,阳光灿烂缱绻,有微风温柔拂过,地上光影碎金子一样颤抖重聚,时光仿佛都温柔了几分。
白子垣却无心欣赏这种温柔,他被迫与小姐姐打架,头上汗都下来了。
他并非打不过桃娘,他学的是战场杀招,萧无咎翟以朝谢盘宽吴宿连手,亲自把他练出来的,千军万马都能冲出一条路,何况一个姑娘?
他知道桃娘习武,算是个高手,经历也很丰富,鞭下并不少性命,可毕竟跟他路数不一样,他若真来强硬的,定然受不住,你看她的腰多软,胳膊也柔,用的还是鞭,扫过来的腿再有力,跟主公相比,也差着好几个谢盘宽呢,他若真用力,伤了她怎么办?
他都怕把腰给她按折了……
可他礼让,小姐姐是一点都不承情,反而抓住机会,抽他抽的更狠!
和上回根本没任何区别!
白子垣都开始满屋子乱窜,上梁跳墙了:“桃娘别打了,是我!”
小姐姐鞭子更狠,气势更盛,仿佛今日必要将他性命留于此地——
“老娘管你是谁,就凭这叫出来的名字,就别想活着走出去!”
白子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