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后那些话他终究没有说出来,那是一个男人对心动之人毫不掩饰的**,她躲避退让的姿态,让他觉得那些话只会成为她的困扰。
他陆明绅,还不屑于将自己的感情强加于人。
保持距离?
听到他近乎冷漠的话,莫洛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理智回笼。
她优雅地笑了笑,弧度完美、笑容满分,回道:“如果这是陆医生期盼的,那我愿意配合,当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吗?
这也是她所认为的?
陆明绅唇角的笑容更深了,然后点了下头致意,“那,再见。”
“再见。”
明明重逢初见,他们却有种再也不见的感觉。
或许这样说也不贴切,不是不见,而是再见已是陌路。
目送陆明绅离开,莫洛的目光有些僵住,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怪不得任何人。
如果时光倒流,回到在碧空花园的那一晚,她想她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直至今天,她也没能走出心中的围城。
转身,她进了病房。
病房里,成晞和莫长歌低谈浅笑,竟有种老友围炉夜话的感觉,她有些惊奇,从未想过有一日姐姐和成晞还能像年少时一般,静静地坐在一起,重现有说有笑的画面。
送走成晞,莫洛情绪低落,和莫长歌说了一会儿公司的情况也就睡了。
听到她清浅的呼吸声,明明已经睡过去的莫长歌眸子霍地睁开,眸光透亮,不见一丝迷离。
轻声地下了床,她穿上拖鞋,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病房。
莫长歌并没有走远,辗转来到了重症监护室外。
看到她出现,谢丹青有些意外。
在秦昶签了病危通知书后,即莫长歌昏迷期间,秦风的手术进入关键时期。
多亏老天保佑,经过医生们全心全意的抢救,在长达近十个小时的手术后,秦风颅内淤血完全清除,并且完成接骨!
这台手术很成功,但秦风还没有脱离危险期,需要随时关注,所以送入了重症监护室。
秦昶毕竟年纪大了,再加上这两天演习一直没睡,谢丹青和阿轩干脆提出轮流值守,把这位老父亲赶去休息,谢丹青负责上半夜,阿轩负责下半夜。
莫长歌伸出指头靠在嘴边,示意谢丹青不要出声,隔着玻璃,她静静地望着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的秦风。
他的头上还缠着纱布,层层叠叠的,嘴巴和鼻孔被氧气罩遮住,她能看见的就只剩下一只紧闭的眼,带着青色胡茬的性感下巴,以及一只耳朵。
秦,风?
她不由得抬手摸向自己的心脏。
砰,砰砰,砰砰砰砰……
平缓的心跳逐渐加快,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是你吗?莫长歌?
还是你,莫沫?
她轻轻笼起眉头,眼神单纯而迷茫。
爱,就是这样的感觉吗?
脑袋里好像藏着十万个为什么,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疑惑。
可马上,脑袋又突然好疼,仿佛要裂开了似的,无数的记忆在脑海里交织,最后回到了那个血色的画面。
她的手紧握着匕首,牢牢地插入了那个恐怖的男人的身体里。气急攻心,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如过山车般起伏,导致“莫长歌”承受不住昏睡过去。
然而,那个男人却对着她的耳朵,幽幽地说话。
那些话语如同有毒的罂粟一般,带着迷人的芬芳,在她的心湖上空摇曳,动人心旌,引人堕落;又如有毒的雾罩,笼罩在她心湖上空,将澄澈的月光遮蔽,令她找寻不到方向。
她摸着胸口,脑袋里打架的小人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一片冰封的湖。
冰封的湖上空吹着朔风,飘荡着那人的冰凉的话语。
“你到底是谁?莫长歌?莫沫?我来告诉你,干嘛要融合呢?融合不如分裂,逃避那么简单,为什么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呢?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