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心动了。
那么猝不及防、那么突然地就动了心。
爱情总是来得很突然。
她不逃避,她不躲闪,可正因为能够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内心,她才更觉得绝望。
在陆明绅被警察带走之前,她知道她对他有好感,或许是他几次三番在危难之中救了自己,又或是因为他迷人的皮相、动听的声音,可是,那也仅仅是好感。
人会对很多东西产生好感,好看的衣服、精致的化妆品、帅气的明星、美丽的舞姿、动听的音乐……等等,所以她并不在意,所以她可以无比决然地以那样一种残忍的方式逼他放弃自己。
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因为他骨子的绅士风格不允许。
她在和他玩心理战,用他身上的善良和美好的品格来逼迫他退步。
因为陆明绅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又是那么具有目标的一个人,如果不能及时划清界限,她迟早会控制不住自己沦陷于他的温柔攻势。
别把他的温柔当成怜悯。
同样,她不想要自己将好感当作爱。
所以,她用他的高傲,用他的善良,逼迫他退让。
可是,直到他被警察带走的那一瞬间,那个如狐狸一般魅惑勾人却疏离虚伪的笑容刺痛了她。
她的心好似突然被挖了一大块,冷飕飕地灌进冷风。那一刻她才明白,不仅仅是好感。
心会痛。
她动心了。
在早晨放弃了对祁连川的追逐之后,短短不到十五个小时,她就对另一个男人动了情。
这感觉,不同以往。
有什么不一样,她说不出来,却只能抱紧膝盖,无比绝望。
不知坐了多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的话语:“记住不要沾水。”
她翻开手掌,手心里的伤口早被水泡得发胀,有些泛白。
她连忙站起身来,匆匆脱下衣物,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然后关掉水龙头,用浴巾擦干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牢牢圈住。
脚腕吃痛,她忍住剧痛,将他的衣服捡了起来,本来准备放在洗脸池里洗干净的,但当看到放出来的水全是黄色的时候,只能放弃。
放下衣服,她撑着门跳出了卫生间,然后拉上门,将里面的凌乱不堪全部关住。
两人不会有任何关系,所以也不用将衣服洗干净还他。
就这样,反正他也不会在乎一件衣服。
她想,然后走到餐桌旁,取来棉签处理伤口。
不用他收费,因为她能够自己处理。
就这样,从此再无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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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长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陡然间,听到走廊传来声音,然后门被敲响。
“我还没睡。”她坐了起来,然后就看见秦风推开了门。
“鸽子我出去一趟,林博文抓到了,是在碧空花园被抓的,陆明绅将人打成了重伤,刚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保释他。”
“怎么回事?怎么会将人打成重伤,碧空花园?那小洛呢!”
“我问了,她没事。你在家里好好的,我去去就回。”秦风叮嘱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要拉上门。
“秦风!”莫长歌急忙喊道,本来想和他一块儿去的,结果想到自己的脚,去了只能是包袱,话到嘴边就转了风向:“我等你回来。”
他勾起唇角,应道:“好。”随即关了门,急匆匆地下了楼。
望着紧闭的房门,听着楼下很快响起的引擎声,莫长歌心情一片沉重混乱,连忙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莫洛的电话。
“嘟——嘟——”
莫洛惊得一跳,棉签一下子戳进了伤口里,疼得她龇牙。
扭头朝手机看去,这才发现脑袋有些重,还有些昏沉,她好不容易才看清屏幕上的名字。
莫长歌。
是姐。
拿起手机,她摁了接听键,然后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小洛,你没事儿?”
“姐,我没事。”她扯开唇角笑了笑。
“林博文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真没事?”
莫长歌的问题接踵而来,语速极快,仿佛连环炮一样发射出来。
听到林博文这个名字,莫洛身子一僵,强制地克制住那股恐惧颤栗并恶心的感觉,尽量让自己的声调听起来平静寻常:“没什么事呀,他是知道了,只不过是来质问我的。姐,我……”
“莫洛,你姓莫,你是我莫长歌的妹妹,是莫辞渊的女儿。”莫长歌态度截然地打断了她的迟疑,无比坚定地说道:“不管你身上流着谁的血,对我而言,从你被领进家门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只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