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笑了出来。
他叹了口气,觉得非常无奈,最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张子尧:“你以为江崇礼在意那个处分?即便我同意,他也不会同意。”
张子尧沉下脸:“那就报上学校。”
撞上对方目光,林序南也缓慢收敛笑容。
他的性格温和,很少有这样动怒的时候。
最起码张子尧没见过。
“一定要这样吗?”林序南的声音低哑,“张子尧,如果江崇礼因此记了处分,我们就永远都不要见面了。”
张子尧半张着嘴,愣住了。
他知道这句“别见面”的分量远远不止字面上的意思,也知道林序南既然说了,就一定能做到。
“你喜欢他?”张子尧听见自己嗓子眼里挤出这么一句。
林序南喉结上下一滚,没有回答。
“你还喜欢我吗?”张子尧又问。
林序南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诊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江崇礼的背上还挂着死死劝阻的蒋辰,就这么不由分说地闯了进来。
阮知文跟在后面“啊呀”了一声,接着就看见江崇礼把林序南拦腰一提,抱着搬出了校医院-
当天下午,林序南把单方面和解的意愿告诉了辅导员,并且也懒得在意张子尧到底准备怎么做。
之后连续一星期风平浪静,大概率是没什么事了。
下午放学的时间,初春的傍晚。
爬满紫藤萝的长廊上光影错落。
江崇礼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走在廊边的小路上。
林序南坐在车后座,见四下无人,牵过江崇礼按在车坐上的手,拇指擦过他的手背,上面浅浅的疤痕已经摸不出来了。
“不要再冲动”之类的话已经来来回回说了无数遍,伤口好了,这件事也该翻篇了。
“张子尧中午给我发了信息,说和解了。”
江崇礼“嗯”了一声,不想提这件事。
林序南继续说:“但是他有个要求。”
江崇礼想都不想:“不答应。”
“很小的事,”林序南叹了口气,把他的手放下,“他有话想当面对我说。”
手松开的瞬间,江崇礼反握回去:“不行。”
猜到是这个结果,林序南并不意外。
他甚至有点想笑,因为江崇礼太好懂了。
“你怕什么?怕我跟你分手?十月份,还早呢。”
江崇礼脚步一顿,转头定定地看向林序南:“十月份?”
察觉到对方目光中的杀气,林序南连忙把手摆出残影:“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我记吃不记打,经历了这么多还对张子尧心存幻想,也不会没有契约精神,半道上把你扔了。”
“你记吃不记打?”
“不是……”
“心存幻想?”
“不是不是不是……”
“打个比方而已!”林序南又是一通解释,“而且,之前说了一半被你打断了,我觉得我也应该跟张子尧好好聊一聊,彻底做个了断。”
江崇礼没有表态。
“你应该给我一点信任,蒋辰那时拦着你,说明他都信我不会干出让他无语的事。”
江崇礼皱了下眉:“无法信任。”
林序南:“……为什么?”
“你不回答张子尧的问题。”
林序南顿了顿。
张子尧问了两个问题,第二个被江崇礼打断了根本来不及回答。
所以江崇礼说的,是第一个。
林序南:“……”
的确回答不上来呢。
“我……”他企图狡辩,“我在思考。”
江崇礼给他机会:“现在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