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忙还是吵架了?”
李今拿糖葫芦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老槐树。
“我素来不跟他吵架。”
“那就是小城主惹你不高兴了,你不想理他?”
老槐树道。
李今笑了笑,“只是想躲几分清闲,老槐莫要多做猜测。”
她太过钝感,很多时候都不会与李椿生置气,李椿生做的最过分的时候,她也只是躲着他几天,混几天清闲日子过。
“我扰了你的清闲不成?”
墨衣少年郎出现在她背后,李今看见他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
她既没有想到李椿生会跟过来,也没有想到他会听见。
“不是在忙吗?”
李椿生拿过她手里的糖葫芦递给路过的狐妖,看着李今的眼神锐利。
“我扰了你的清闲?”
李今迟疑一顿,点头。
眼看李椿生肉眼可见的难看,她连忙道:
“没关系,我不介意。虽然你老是破坏我的船体模型,也老是打扰我练琴读书,但——但是你就没关系。”
“我愿意挤出时间和你玩。”
李今伸手,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
“别生气,今天你过生辰,要是挂脸了就不好看了。”
祝山月站在不远处,看着老槐树下两张熟悉的脸。
一张是他的女儿身,一张是他的男儿身。
祝山月转身离开,她需要冷静一下。
她在思考,哪个才是他。
她走到客栈前才想明白,无论哪个是他,他都很幸福。
身边站着的那个,都是他喜欢的人。
她没有插足他生活的必要。
*
城主府,白衣云纹的金宝歪倒在椅子里,手里拿着一个橘子,随意抛了两下。
他抬起眼皮,看见雀凉声身后的司神阁女弟子一直在不断偷瞄他,他对着那女弟子展颜一笑,看着她羞得抬不起头。
李杳和溪亭陟坐在上方,余光都瞥见了他的小动作。
“……请城主让我等将金乌大人请回去。”
朱青看着面前的李杳道。
李杳垂眼,无聊地扣着自己的手指。
“我记得司神阁有一个叫做戚凤的长老。”
她半抬起眼皮,“拿他的人头来,我就考虑要不要放了金乌。”
金宝看了看他娘,又看了看他爹,最后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里,剥他的橙子吃。
要是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他娘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摘人家的人头。
朱青还没有说话,身后的雀凉声忍不住道:
“世人皆说李仙师大义,怎可仗着修为,随随便便就要人性命。”
“谁说我大义?”
李杳看向他,“你那人带过来,让他当着我的面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