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这肉跟家里的不一样。”
许凌青扶额,“你吃的那种肉不能上桌。”
伞族皆以腐肉为食,要是真端一盘腐肉上来,她是没什么意见,但是对面的人估计要冷着脸把桌子掀翻了。
李杳看向伞七,又扫了一眼伞姑。
“传言伞族久不出世,不曾想还能在这里看见伞族。”
伞姑笑了笑,“伞族与树妖算得上皆是灵妖,想来是吃不惯这生肉,不如端下去吧。”
李杳看向溪亭陟,溪亭陟明白她的意思,起身端着生肉,走到其他桌面前,将那盘肉送给那桌兽妖。
伞七顿时趴在桌子上叹气,“还以为能吃肉,没想到还是只能喝水。”
坐在李杳旁边的银宝抬起头,扶着李杳的胳膊踩在凳子上,他在锦囊摸了摸,最后掏出一包黄油纸,推到伞七面前。
伞七直起身子,看着油纸,又看向伞姑。
“阿娘。”
伞姑点了一下头。
伞七顿时眉开眼笑地拿过油纸,三两下打开,看着里面的东西,眨了一下眼睛。
“这个白白的东西是什么?”
伞七用手指戳了戳,还是软软的。
“月团。”
李杳淡淡道。
许凌青伸手拿过一下,咬了一口,点点头。
“尝起来不错。”
“不错也不是给你的!”伞七叫道,“这是……他给我的!”
伞七连忙扯过黄油纸,将黄油纸搂在自己怀里。
他伸手塞了一个在嘴里,又递给伞姑一个。
“阿娘,好吃!”
伞姑接过,垂眼看了一眼手里的糯米团。
她抬眼看向李杳,“这般精巧的糕点,像是人族的食物。”
妖族不茹毛饮血已经算得不错了,又怎么会有耐心做这些东西。
许凌青嚼着月团,“伞姑,咱吃着人家的东西就别怀疑人家东西的出处了,这多伤人心。下次她不给咱们了怎么办?”
她看向李杳,“她说笑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不会。”李杳盯着她,“此地荒芜,这条路也十分偏僻,你们要去何处才会经过这里?”
许凌青看向伞姑。
伞姑道:“传说人族即将攻打地蓝,我去地蓝支持。”
这件事是赤怪求她的,不然她不会中途改道去地蓝。
李杳看向她身边的伞七,“带着孩子?”
伞七立马从凳子上站起身,“孩子怎么了?孩子就不能打仗了?我们伞族的小孩从小就会打仗!”
李杳看着他,又转眼看向银宝。
银宝愣愣地看着伞七,大眼睛水润得反光。
李杳收回视线,抬眼看向许凌青。
“我们也去地蓝,不如同行?”
许凌青噎住,心里想拒绝,面上却乐呵呵道:
“行啊!多个伴就多个照应嘛!今天天色已晚,蛮荒夜里赶路太冷,不如在这儿歇息一晚,明天早上赶路?”
二楼的小房间里,溪亭陟看着简易的木板床,刚要把怀里的银宝放在床上,银宝便曲着脚,搂着溪亭陟的脖子,不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