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亚,她年纪那还那样小,为什么会喜欢这烈酒呢?”
许亚看着她,平静道:
“朱衍死了,所以你也要疯了是么?”
“不关他的事。”
李醒清盯着她,“我只说她。”
“我让她姓李,让她跟着兄长去渡劫,到头来,李家没了,我爹死了,我兄长当了和尚。”
李醒清站起身,她明明只喝了一口酒,却醉的站不起身。
她看着许亚:“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李家就剩下她和李杳了。
李醒清的语气怅然若失,转身缓缓地朝着茶炉走去。
许亚看着她,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了,她才缓缓地收回视线。
她看着李醒清留在原地的酒壶,悠悠的酒香从壶口蔓延出来,像一阵挥散不去的花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李醒清没问出口,但是许亚却懂了她的意思。
值得么。
为了报过往的仇,伤害还活着的人,值得么。
风吹起酒香,散落在地上的酒水宛如一滩浸满了花香的脂膏,莹莹不断地发出香味。
房间里打坐的李杳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打开门,一眼便看见了被打翻在地的酒壶。
第207章他不一样
207。
简陋的屋子里点着烛火,金宝坐在溪亭陟怀里,头顶戴着霜袖做的虎帽,一只手里攥着毛笔,正跟着他阿爹学写字。
小家伙表面看着很老实,不吵不闹,但屁股底下却像是长钉子,一个劲儿的扭来扭去。
眼珠子也滴溜溜乱转,心思压根就没放在写字上面。
银宝坐在榻上,头顶上戴着和金宝近乎一样的兔帽,手里拿着机关鸟,垂着头,小小的脸上满是专注。
金宝看了一眼银宝,又转回来看着宣纸,然后又转头看向银宝,反反复复好几次之后金宝才叹了一口气。
溪亭陟知道他不专心,现在听见他叹气,握着金宝手腕的手放开,低头看着他道:
“为什么叹气?”
金宝扭头看了一眼银宝过后,才仰头看向溪亭陟。
圆圆的眼睛眨了几下,又似老成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才趴在桌子上。
“阿爹,你不懂。”
溪亭陟看着他沮丧的小模样,温润道:
“你可是觉得椿生不唤你哥哥便是不喜欢你?”
“!”
金宝顿时从桌子上坐直了身子,他抬头看向溪亭陟道:
“才不是。”
“他只是不喜欢说话,才不是不喜欢我。”
金宝后半句话说得有些泄气,他重新趴在桌子上,两只手垫着下巴,扭头看着榻上玩机关鸟的小小崽。
“阿爹,他不一样。”
溪亭陟静静地看着他,慢慢地等着他说银宝的不一样。
金宝看着银宝,圆圆的眼睛里带着他这个年纪小小的烦恼。
“他和我一样,也不一样。”
金宝坐起身,转过身跟着溪亭陟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