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
李杳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墙。
“我为修为而去渡情劫,无论情劫怎么样,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溪亭陟缠好了绷带,才解开李杳身上的定身术。
李杳能动的一瞬间,就默不作声地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她与溪亭陟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不至于上个药脱个衣服还会要死要活的要贞洁。
她穿上衣服,转身看向溪亭陟。
“你既然已经认出我,那么我也无需跟你虚与委蛇。”
“阿娘寻问我赤魂果一事,需要借赤魂果一用。”
等许亚见过赤魂果之后,她自然会想办法把果子还回来。
溪亭陟收起短刀和药瓶,站在床边,垂眼看着李杳道:
“你赠与我的赤魂果已经碎了。”
“三年前的天雷底下,赤魂果从我体内飞出来挡住了大部分的天雷,在天雷底下,赤魂果碎成了碎片。”
那些碎片在他体内扎根,和他的血肉融在了一起。
*
这个结果也是李杳可以预料到的。
青狐没去追溪亭陟,反而逮着金宝一个小娃娃的稚果,想来也是知道溪亭陟体内的赤魂果已经碎了。
李杳下床穿上鞋子,拿过屏风上的外套穿在身上。
抬眼看向走到桌子前,把药瓶放进木盒里的溪亭陟。
“我想去看看孩子。”
溪亭陟把药瓶放进了木盒子里才抬眼看向李杳。
*
另一个房间里。
金宝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面前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的白软糕。
小软糕像是缩小版的他自己,没有他个头高,也没有他胖。
比起金宝,他孱弱地像是一块易碎的糕点。
金宝盘着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下巴,盯着小软糕看了很久,才一本正经道:
“弟弟,曲叔叔说了,你吃了糖人会肚子疼,所以等会儿要是师叔给我买糖人了,我就给你吃一口,就一口,多了不能再吃了。”
给弟弟吃一口,剩下的全是他的。
一旁坐着无聊的镜花妖闻言,顿时飞到金宝身边。
她的脸靠近金宝,流光溢彩的裙子在半空扬起。
漂亮又鲜艳的指甲抬起金宝又软又白的下巴,她娇笑道:
“那我呢?你不给我分吗?”
金宝仰着头看她,皱起小眉头。
“师父说,师叔很穷,不能给别人买,只能给我,弟弟,还有师父买糖葫芦和糖人。”
“再给别的人买,师叔就要没钱了。”
镜花妖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一只发簪,把发簪放在金宝手心里。
发簪很沉,沉甸甸的流苏在簪花底下长长的垂落。
“小弟弟,把姐姐的发簪收起来,以后要是没钱了,就去当行把它当了,可以买很多的糖葫芦和糖人。”
金宝抬头看着她。
“哪里是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