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过了这半晌都没有动静。
金宝不在这房间里,许是一踏进房间就被溪亭陟用传送阵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李杳挣脱开溪亭陟的一瞬间,身后的房门“啪”的一声关上。
房间内的烛火在一瞬间亮起,李杳看见了房间的全貌。
宽敞的房间里,溪亭陟站在李杳面前,漆黑的眸子看着李杳的眼睛。
“你的伤为何迟迟没有痊愈?”
李杳默不作声地看了他半晌,余光打量着整个房间。
房间的墙壁上偶尔闪过一丝流光,是阵法里灵力流动的痕迹。
溪亭陟在这房间里布了阵法来困住她。
看着李杳沉默不言的样子,溪亭陟慢慢道:
“朱衍可曾与你说过他在柳州时去祭拜过李杳的碑。”
“那墓碑上刻着亡妻李杳之墓。”
李杳看着他,“你不用与我说那碑上写着什么,无论写着什么,人死都不能复生。”
“人死不能复生只不过是凡人之间的规则,在捉妖师眼里,死人复生不是谣言。”
溪亭陟看着李杳道。
李杳看着他,身体的银丝蛊相互交错纠缠,如同千万根绣花针在五脏六腑里来回穿梭。
腥甜的味道在李杳的嘴里蔓延,李杳想,许亚可能也没有想到两蛊相争时,她会遇到溪亭陟。
那些在水面之上的平静波纹,看似没有掀起风浪,实则已经引起了水底下的鱼争相涌动。
她抬眼看着溪亭陟:
“朱衍和你说了什么?”
朱衍那混账和溪亭陟说了什么,才会让溪亭陟确认她就是李杳。
李杳想,她这个师兄,一向唯恐天下不乱。
若是见过她的墓,又知晓她在渡情劫,便应该明白金宝是她的孩子。
明明知道那是她的孩子还把金宝带上山。
——朱衍可能真的活腻了。
第143章朱衍的师妹是李杳
143。
被封闭的房间里烛火昏黄,映着两个人的影子照在墙上。
许是两个人靠得太近,影子迭在了一起,互相交融着纠缠不清。
溪亭陟看着她,“你与朱衍同门数年,应当猜到了他为何要暴露你的身份。”
她没猜到。
李杳既没有猜到是朱衍暴露了她的身份,也不知道朱衍为何将金宝带上虞山。
现在想来,朱衍上次在李醒清面前护着金宝,想必也是因为知道了金宝的身份才不让李醒清探金宝的筋脉。
李杳避开溪亭陟的视线,从溪亭陟身边擦肩而过,她走到桌子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李杳已经死了,我没有办法将以前的李杳还你。”
李杳的声音很淡,还有些冷。
溪亭陟转身看着她,缓缓走到她面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茶壶拿在手里。
“那福安和椿生的阿娘呢?”
“她也不见了么?”
溪亭陟没有说“死”,而是说不见了。
李杳从始至终都没有死,只是改变一副样貌一副嗓音和一个身份到凡间去渡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