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诩垂眸看着小姑娘轻缩的手指,压下心底一瞬激起的燥。
太乖了。
让人想狠命欺负。
他垂眸,掩住眼眸中浓郁的色,而后手上轻使力气,垂头张口。
蒋弦知正出神,手上忽然传来些微锐利痛感。
“呀——”她惊呼一声,抬头,发觉指尖被他张口咬住。
“你……”呼吸微滞,蒋弦知怔怔看他。
“这回先放过你。”任诩松口,神色带着些遗憾。
只是不消片刻,他抬眼,面上一如既往地恶劣不羁。
“算你欠老子的,下次还上,记住没有。”
蒋弦知被他炙热的目光逼退视线,垂眼慢吞吞道:“你都这样了,还想着欺负我呢。”
“这可不叫欺负,知知。”
任诩轻哂,目光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
抵腮笑了下。
更何况,欺负她的时候,还没到呢。
“怎么这么着急就上来了?”任诩问。
“我方才在楼下听见有人说你要不成了……”蒋弦知轻蹙眉,眼眸挂上担忧。
那老大夫瞧着神色肃穆,并不像唬人。
任诩顿了下,反应过来,挑眉问:“是说老子,还是说老子养的这畜生?”
他伸手向旁边一指,蒋弦知顺着看过去,瞧见了精神萎靡的金璃。
她轻吸了一口气,朝后退了半步。
方才进来的太急,都没瞧见这屋内还有一只犬。
任诩失笑:“它贪嘴,误食了老子的伤药,现下站都站不起来了,你还怕它?”
蒋弦知瞧了一会儿,看见它确实老老实实地趴在那里,一无往日雄风,只垂眼不动,满身憔悴。
一时不免又有些担心。
“它怎么样了?”
“犬医说能醒过来就算无妨,”任诩睨了金璃一眼,道,“算它命大,方才把那点儿东西都吐出去了,这会儿吞了解药醒过来了,要不然真要去见阎王了。”
金璃似是能听懂一般,趴在那旁有气无力地呜咽了声。
蒋弦知蹙眉,瞧它半晌不动,神色有些担忧。
见她现下只顾看着金璃,半眼都不分给自己,任诩眉心微皱,啧了声,同纪焰道:“给它喂些吃食。”
纪焰得令,从旁拿出一布袋它往日最喜欢的肉干,舀了半勺羊乳泡开。嗅到食物的香气,金璃登时双眸一亮,精神一瞬恢复不少,方才的病态一驱而散。
任诩站起身披上衣服,预料之中,冷笑:“就说它没事吧。”
却发觉小姑娘视线移回了自己身上。
“你——”蒋弦知神色犹疑。
方才不是还说又冷又疼么?
现下怎么瞧着他也没事了?
任诩动作微滞,片刻后系好衣扣,轻咳一声道:“我这会儿也好多了。”
“是么,”蒋弦知松下一口气,轻声道,“那就好。”
隔着不远,任诩看见金璃边狼吞虎咽边抬眼偷偷睨向自己。
一时忍不住心下自嘲。
他也算这辈子头一次了,竟同一个畜生行径相仿。
金璃见他目光冷冽凌厉,忙低下头乖乖进食,再不敢看。
“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啊。”蒋弦知轻声问道。
“家法,”瞧见小姑娘看过来,任诩轻描淡写,“死不了。”
蒋弦知没说话。
明明就很严重。
“那头上的呢。”
任诩伸手摸了下,似是才想起来:“也是我爹砸的。”
能闹成这个地步,为着什么显而易见。
任诩要查的事情是侯府藏得最深的伤疤,始一揭开,势必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