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间悬带不长,现下断裂再重系上很是费力,折腾了几次也未果。
腰间传来小姑娘纤细手指的温软触感,因着慌张,拢捻之间不时刮蹭到他的腰腹。
她手很凉,反差地留下莫名的滚烫,荒唐地从心底纵起一丝热。
任诩有一瞬的失语。
片刻,向后避了下。
“用你那络子。”
蒋弦知恍然,如蒙大赦一样从纪焰手中接过络子,而后为他系在腰上。
他身量高大,蒋弦知为他束腰几乎像在环抱他,倾近他身体时呼吸紊乱地砸在他胸口,留下一团的暖意。
任诩手指收拢,臂上横行的青筋微动。
舌抵过牙关,陌生而费解的心思尽化作躁郁。
没由来的。
蒋弦知感受到他的情绪,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不经片刻就为他系好。
她犹豫了一瞬,声音很轻地开口。
“求二爷……”
“知道,不会让人瞧见。”
他草草应了,手握紧引绳须臾,瞧不清神情。
蒋弦知再度福身:“多谢二爷体谅。”
金璃有他牵着,一直在他脚畔乖顺站着,口齿旁尚残留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它不知方才惹乱了什么,只仰着头,似乎在等待奖赏。
良夜无风,明月高悬。
他低头看金璃,很淡的清晖撒在他脸上,映出一丝滞后的笑。
“乖。”
薄柿色的络子悬在腰间,被风徐徐拂动。
正如她所言,与浅青配得很。
他像是心情稍好,难得没嫌人家脏,碰了碰金璃的脑袋,在毛发上胡乱地揉了一把。
金璃欢声一应。
夜中寂静,那旁的几人听得恶犬狂呼,又是一阵哆嗦。
几个壮汉早就全然倒地,纵这旁耽误了这样久也无一人能站起逃走,早就失去了行动能力。
此刻无一不在地上闷哼痛呼。
蒋弦知提着裙边,缓缓走过去。
纬纱挡住了一二惊心场面,血腥气却还是不可抑制地钻入呼吸,让人有些不适。
她强撑着,问:“是谁找的你们?”
领头男子捂着伤口别过头去,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却忽然被人踢动手臂。
力度不重,甚至避之不及,却有着忽略不得的压迫之意。
“问你话呢。”那人声音很淡。
有恶犬的喘息响在耳畔,躺着的几人汗毛乍立,下意识往后一缩。
任诩屈腿搭在一旁的石柱上,手中不轻不重地捻动引绳。
“老子没那么多耐心陪你们。”
听出他语气里的须臾烦躁,又见一旁的恶犬虎视眈眈地盯着这边,领头的终于不敢再装作没听见,却也不甘服软,攥着拳装出一副强硬态度来。
“我们都是常龙帮的!你懂不懂道上的规矩!”
听到常龙帮三个字,蒋弦知半隐在暗夜之中的身影似乎动了下,衣裙和纬纱被风轻拂,一时间脆弱得不堪言。
“规矩?”那旁任诩似乎哑然失笑,而后声音慢而从容,语重心长。
“老子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