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们会留着这个小孽障吗,居然还想带走它的尸体?”
“我告诉你,”她指着陈屿近的脸,兴奋的宣判死令,
“我要把你这只猫扔进火炉里,把它烧成灰烬以绝後患,让你真正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人们听到这句话,瞬间起哄的笑起来,高亢的议论着,势要将整个炎城窝藏动物的人赶尽杀绝。
陈屿近再也无法忍受这恶心污秽的嘈杂,将手伸到耳边,拽住一个东西,猛地扔在地上。
大笑的人群沉默了,看向掉在地上的东西。
“助听器,他是个聋子?”
“那就更不用怕了。”
他们笑起来。
丝毫没注意到陈屿近也弯起了唇角。
……
“呀,不知不觉,故事就快要说到结尾了。”
陈屿近明明是笑着的,可温佑却莫名从他眼中,看出让人心痛的哀伤。
他拖着下巴,语气稀疏淡然,“那麽,我们回到故事的最开始。”
“陈屿近因为天生残疾,听不到任何声音,所以被父母抛弃。”
“奶奶将他带大,却也因为突发疾病离开了他。”
“他将这一切归咎为,自己的残疾。”
“所以陈屿近拼了命的想听到声音。”
“这个世界的声音。”
“可等他终于赚到了足够的钱,买到了能让他完成梦想的助听器,他听到了什麽呢?”
陈屿近仍旧在笑,笑的温佑浑身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谢绯也保持着沉默,看向他的眼神里有了别的情绪。
旋即,陈屿近的神色却陡然锐利,眼底闪过冰冷的杀意和愉悦。
“也就是摘下助听器那一刻,我産生了变异。”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表面覆盖着一层鳞片,能够随意变换颜色。
对物品的控制力和幻术,也使得他不仅能操纵物品,更能操控人心。
“原来你被列为这麽多年的头号通缉嫌犯,是因为这个。”
不用再过多赘述,温佑也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
陈屿近杀死了那些羞辱欺负过他的人,可尽管如此,他最在意和最爱的,却再也回不来了。
多年後他又回到了炎城,选择屠宰场作为慈悲会据地,开始这场名为复仇的屠杀。
心情无比沉重,温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安慰,毕竟他并没有切身体会过他人的苦楚。
相比较起来,他原来所处的世界,至少位于一个相对和平的时代。
陈屿近将手放到耳朵的位置,再次摘下了助听器。
这枚助听器外形娇小,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少年能买的起的价格。
他神色凝重,复杂的纠结压下去,独属于上位者的冷漠孤高又展现出来:
“我不想听到你们死亡的声音,但你们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故事已经讲完了,听故事的人也将带着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永远离开。
这是陈屿近想要的最完美的终局。
温佑身上的血都被低温冻住,结了一层冰霜。
却又因为这低到人周身动作都变缓慢的温度,将刀尖抵住他脖颈的慈悲会成员,动作稍微迟疑了一瞬。
空中短暂的浮现出一道光影,快的让人总觉得是一种错觉。
直到稀疏的条纹状光影逐渐凝实,一道黑橘白三色的身影出现凭空出现在冰窖里。
陈屿近眉头微蹙,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