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现狸花的尸体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像极了狸花外貌的烟雾。
小院的夜晚没有风,周遭都寂静的可怕。
门被那团烟雾打开,能看见外面漆黑一片,充满了未知。
烟雾停在门口的位置,转身看向了温佑,似乎在等待他跟过去。
床上的狮子猫倒是反应迅速,直接动作轻盈的从床上跃下,优雅的迈着步子跟上了烟雾。
温佑迟疑了两秒,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这是他有意识後第一次离开小院。
穿过铺满砂石的小路,离开贴着寻主人啓示的小院大门。
浓郁的雾气和黑暗,让恐惧和潮湿揉杂在一起,一并穿透胸口,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每走一步,温佑的脑子都会越来越晕,脚步也愈发沉重。
狮子猫的步伐不知不觉也慢了下来。
终于,他们走到雾气中隐约可见的泉水前。
这是一条无声的河流,灰败而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脚步停留在原地,温佑微微蹙眉:
“我们到这里来做什麽?”
烟雾无法发声。
回应他的,是毫不犹豫跳入河水中消散的烟雾。
狮子猫回头看了被震惊的青年一眼,也双腿发力,猛地跳了下去。
河流无声,时间都仿佛被清冷的雾气凝结。
只馀留他清浅的呼吸声,是这寂静世界中唯一生动的存在。
温佑唇角牵动,是温和的弧度:“我相信你们。”
平静的河流泛起涟漪,又恢复成原来平缓的模样。
仿若无事发生。
……
耳边是寒气从风口喷出,落在冰块上的唰唰声。
温佑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肩正在剧烈的颤抖着,这是气息尚存的象征。
他还没死。
但可能,离死不远了。
能呼出来的气很少,大多凝结成白雾,不过至少说明回到了现实。
冰窖的门厚重,推开的人却不费力气,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的温佑:
“居然能走出我的幻境,看来今天的祭祀很难完成了。”
温佑敏锐的抓住重点。
——只有迷失在幻境中死亡的人,才能作为陈屿近祭祀的材料。
正在他朝着温佑走进时,冰窖外的走廊里,突兀响起巨大的敲击声。
陈屿近面色变了,回头看过去:“这麽快就找过来了。”
敲击声逐渐近了,随之传来的,是一道充斥着不满和杀意,又带着些许顽劣的声音:
“不是要把我作为祭祀品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