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说吧,”温佑抱着手,“之前不是还到处接代言,拍广告吗?”
“怎麽现在知道跑回家躲着了。”
头顶灯光昏暗,映照出蜥蜴头变幻莫测的脸:
“今天新闻都播出来了,新的死者是被围巾杀死的,丢失了一只贝雷帽,我害怕……”
他支支吾吾的,“至于之前那些,都是为了赚钱,我本来就是个无业游民,有机会能鸡犬升天,不得好好抓住才行。”
尽管这样的机会,是用差点死亡的经历换来的。
可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自己更应该好好珍惜。
温佑心下了然,也没法说出责怪的话。
眉头一蹙:“只是因为这个吗?”
“在这个死者之前,还死过不少人,你怎麽偏偏就这一次,害怕的推掉所有赚钱机会回家躲起来了呢?”
“何止是躲藏,他连行李都打包好了。”
谢绯从蜥蜴头的卧室里走出来,毛茸茸的爪子还提溜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行李箱。
一侧挂着只猫包,透过半透明的塑料外壳,能看清里面蜷缩着一只病怏怏的小三花,耳尖向後折去。
温佑沉了脸:“折耳?”
猫咪的折耳是一种典型的基因突变。
尽管外表可爱呆萌,可因为基因缺陷会面临骨骼和关节的多重问题,导致它们常年因为病症痛苦焦虑。
原本只是委屈落泪的蜥蜴头,在视线触碰到折耳猫时,眼神顷刻间闪过冰冷:“你们敢动它试试?”
谢绯不屑的轻笑一声:“人类总是为了一己私欲,以动物的痛苦来使自身获得满足感。”
被绑住的蜥蜴头剧烈挣扎起来:“就算是特殊管理局又怎样,你们没资格绑我,评价我,更没有权利动我的猫!”
温佑只是平静的看他一眼:“炎城不是从很多年前就禁止饲养宠物了吗,你违反了规定。”
不同于先前的温和,此时他态度冰凉,一副例行公事的态度。
充满攻击性的毛茸怪物只会让冠杰感到更加愤怒。
但这位形态正常的年轻人,莫名让蜥蜴头浑身一颤。
不过一会,他迫于无奈,竟然抽抽搭搭的哭起来:
“我怎麽可能主动饲养折耳猫,它是我捡回来的,当时它生了很严重的病,如果不救下就会死的!”
“如果你们要罚,就罚我吧,不要欺负它……”
位于猫包中的折耳不知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还是被谢绯的声音吓到。
爪子不安的收缩起来,浑身毛发竖起,喉咙中溢出警告的叫喊。
可因为太过虚弱,丝毫没有威胁性。
温佑提起猫包,将拉链缓慢打开。
蜥蜴头更加激动的挣扎。
折耳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随即,狭小破旧的房间里,亮起一阵圣洁的淡蓝色光晕。
仿佛春天的柳条轻拂水面,宁静驱除一切让人不安的揉杂。
谢绯对这种感觉格外熟悉。
那个他梦魇的晚上,就是在这种温暖的感觉中苏醒过来,听到青年似喃喃自语般温柔的安慰。
而现在,温佑又使用这种光晕拯救了这只折耳。
谢绯视线落在睡过去的折耳身上,一爪子按在喋喋不休求饶的某位蜥蜴头脑门上,不耐烦道:
“别叫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在治疗你的猫,装什麽?”
略显害羞的红了脸,冠杰尴尬的闭上了嘴。
将折耳重新放回猫包中,温佑拔下後脑勺生长的猫薄荷,也放了几根到猫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