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跟李约的变异是否有相似的地方。”
毕竟他们变异的物种,都不是人们普遍认知中的正常物种。
“如果西山就是昆仑山,那麽山脚下长忘忧草,山上长回生草,岂不是山海经中的世界”
坐在窗边的青年,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过那怎麽可能,自然界中的生物,怎麽可能根据没有存在过的生物的基因,发生变异呢”
在生物学中,基因突变是生物变异的主要来源,也是一切进化的源头。
从穿越到这里,了解到这里的一切时,温佑就认真思考过。
或许这个世界的变异,只是一场合乎生物发展的进化。
只是毫无变化的其他生物和变异的人类也说明,这场进化,自然选择从人类开始。
“那不符合变异的原理,不顺应自然的规律。”
“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合理,”此时的谢绯表情淡然,琥珀色的瞳孔充斥着冷漠,“因为规则都是人定的。”
“所以我,讨厌人。”
温佑愣了一秒,陷入了沉思。
“那你讨厌我吗”
“……讨厌。”
从敞开的车窗吹进来的风,给大家带来阵阵凉意,却过于喧嚣了。
让他有些听不清谢绯的话。
不过很快,谢绯便冷漠的补充道:“这个李约很喜欢说废话,今天已经说了一堆。不过他有一点没有说错,那就是我永远不会像他跟柿子那样,为了别人愚蠢的牺牲掉自己的愿景,让自身的世界变的一片枯萎。”
它的眼眸是琥珀色,内心亦然。
如果有一天让他死在沉默灰败的黑白中,孤身一人,他觉得自己一定会提前杀一些人过去陪葬。
“哦。”
就这麽平静的答应一声,温佑在琥珀色瞳孔折射出的震惊中缓慢合眼。
他并不在意谢绯如今的说法。
毕竟就像是李约。
在他十八岁选择离开的那一刻,恐怕也不会想到,回乡後知道的第一个死讯来自爱人。
第二个,来自抚养他长大的婆婆。
人总是嘴上坚硬,说着最为伤人的话,以为自己想去远房。
可其实,想要的也不过一点而已。
安定剂的效果很是不错。
等到再次睁开双眼时,房车窗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了连绵起伏,宛若被劈开的豆腐一般的光秃山峦。
层叠的山峰之下是错综复杂的河流,虽然已经干涸,也导致了公路建在不同的桥梁上。
穿过第五条隧道,房车才贸然跃入大片广阔的黄褐色视野。
正在开车的店长从後视镜看了眼衆人,平静温和的嗓音传出:
“前方不远就是一处景点,我们可以在那里稍作休整。”
又开了一会,房车终于停在一块黄土地上。
不远处是干涸的湖泊。
从车上下来的小逸伸个懒腰,虎牙向外露着,看起来还有些呆萌。
将头上不安分的呆毛捋直,又打了个哈欠才道:
“以前这里叫做泸底湖,现在居然已经变成这样了?”
在变异发生之前,旅游业异常发达的年代,这里曾经有许多游客过来。
空中的风,天边的云,被牛羊吃去又施肥的翠绿茂盛的草坪。
如今烟过云散,只剩下干涸开裂的土地。
以及那从正中心最深处,像人布满血丝的眼球般干涸蔓延的巨大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