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人这句俗话在他脑中环绕了半天,萨坎摇摇头,觉得自己也不能随便下结论,但转念又仔细想想,对方救过郡主的命,上点心也是应该的事。
他始终没往深处想,凡间俗语怎麽能用来形容小郡主?先不论英不英雄,反正那女人瞅着不符合他自己内心“美人”二字,若说美人,那怎麽也得是北荒姑娘们,个个倾国倾城,金发金眼,跟自己的长相差不多。
况且郡主跟齐桉姑娘那可是患难见真情的友谊,萨坎思绪不知漂到何处,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拿在凡间随处听得话本子形容郡主的道友情谊。
他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两人的谈话声。
往前走去,只见莫尔格同一个中年男人低声交谈着,萨坎只看了一眼,便认出另一人是萨宛。
他的到来让这二人回眸了一下,见着是熟悉的人,便又继续低声说话。默认了萨坎加入他们的对话里,等到他走上前,便得知两人又是就新的封地谈话。
中年男人道:“不知你意下如何,若是决心已定,我们鹰部可以跟随郡主迁徙。”
萨宛沉声,此次前去宴席,祭司竟然没有再提引月珠,倒是反常的提到莫尔格现如今的身份与境界。
萨宛:“乌可萨的可没那麽简单,此次在宴会上说的话,虽然一句未提引月珠,可实际都是在逼你……”
“我知道……”莫尔格回道,那宴会说是宴会,在场只有他们被分在东位,东位人都没齐,而在对面,坐满了狼部与祭司的人。
“那封地正中位置,好是好……”莫尔格盯着远处的太阳,“但是东西南北都是狼部的封地,我若是过去,就是腹背受敌,到时若是起了冲突,怕是要被挟裹住。”
从祭司开口提出要求时他便在思索,身为郡主考虑的事不得不多,元婴已到,敢动他的人自然少了不少,乌可萨表面对他恭敬了不少,毕竟心里再不服,现在这印记扒牢在自己身上,除非杀了他,否则再无办法消失。
“引月珠的事你准备怎麽办?”沉默了一会儿,萨宛突然问道。
“……若是他不会下狠手,还可以大家继续装傻一段时间。”莫尔格犹豫一下,最终冷笑一声“这东西本就算是我的东西,给谁得看我的意愿,他应该知道引月珠已经不在我身上。”
“那天若是在场还有北荒修士,走漏风声是迟早的事。”莫尔格直视着前方,他说的那天让旁边的萨坎顿了顿,想起来等他冲出出口赶到莫尔格身旁时,只见到云外天出口关闭,只有他一个人站在人群中,因为一头白发,十分显眼,四周的中原修士都在打量他。
萨坎这会儿忍不住开口:“不对啊……若是那会儿就有人通风报信,怎麽可能那麽长时间乌可萨都没找郡主麻烦,他那性格,估计早就过来了。”
“是我这次宴请过後的猜测。”莫尔格说到这,脑中出现了云外天中同他争斗的红狼牌的修士身影,那其中有一人的迟疑让他皱起眉头,苍狼之子的信仰对于大多数狼部人来说,都是不可捍卫的存在。
他又思索了一会,莫尔格最终下定决心,开口道:“……我想去一趟南部那边,见一见母亲那边的人。”
他的话说完,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清晨的一丝阳光洒下,显得莫尔格一头白发有少许的金光。
狼部是个统称,虽然已有人体,但部内关系同兽群还是十分相像,苍狼子嗣两脉,迦雅来自狼王旧部,若按这千多年的历史来算,这旧部狼王在两千年前的内乱中落败,乌狼一脉上位,从此狼王的位置便更替,原先的一脉没了狼王位置,便迁移到南边,成了旁支。
“我想去见见母亲的家人们。”莫尔格语气冰冷,不像是为了叙旧,“若攀关系,我身上也算是留了四分之一他们的血。”
他继续说道:“我现在成了苍狼之子的身份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时机。”
这话说的十分平淡,甚至于听上去有些冷漠。萨坎的眼神移向萨宛身上,心里一时有些拿捏不住主意,莫尔格此番话让他隐隐有些担忧。
萨宛也锁紧眉头,他们都或多或少察觉到面前年轻的郡主想做什麽。
身侧的莫尔格朝前走了几步,引月珠的事败露原本就在他的预料范围内,现如今乌可萨步步紧逼,乌狼本就是以祭司为中心,即便有人对自己有所动摇也掀不起什麽大风浪,他必须同其他部做交易。
若想保护自己和鹰部,就必须有更多的盟友,苍狼之子的身份,对于其他的部族而言,可是一块珍贵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