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这步摇趁你今日的装扮,放心,有我在,无人敢置喙你。」卫瑾韶轻笑着,解释完後,冲着景晨挑眉。
好吧。
景晨不是扫兴的人,她眼神揶揄地瞧着卫瑾韶,打趣道:「那,问筝谢过殿下。」言罢,还学着楚女的模样,做作地行了个礼。
见此,卫瑾韶放声大笑。
长安殿下此刻全然忘却了多年来的规矩,全凭心意地露出自己的笑容。
一侧的景昱看着这一幕,眼神微闪。
自以为情绪变化微妙的景昱不知,他刚才的那一瞬间的转变,已经被景晨和司渂收入了眼中。
几人行至无人的郊外,景晨下马,不待众人反应,闪身就出现了景昱的跟前。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掌风推出。
景昱到底是凡人之躯,哪里能够受得住景晨这一掌。
见此,司渂和卫瑾韶都不动声色地做着启势,分明是打算如果景昱危及生命就立刻出手。
但她两人到底是白担心了。
在景晨掌风到达景昱跟前的一瞬间,他就飞身退後,只是可怜了他身下的马匹,无辜受累。
莫名被偷袭,景昱的神色全然是下意识的反应,过往的儒雅和善消散不见,转而是疏冷甚至是带着戒备杀意,他似是警惕的狐狸一般,盯着景晨。
看着这样的景昱,景晨恍了下神,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景昱冷笑,他与景晨的模样过往有八九分相似,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景晨觉醒了的缘故,现在的景晨模样更似过往的汲瑜,变得英气了许多,倒是和景昱全然不同了。姐弟二人只有眉眼才能看出几分相似来。
「你是景昱,可你还是谁?」司渂站到景晨的身後,神色肃穆,看着他询问道。
景昱看着这三人的神色,他垂头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来。随後,在几人就以为他要继续说话之际,他神色突变。
一道浑厚的内力直奔景晨而来,因着用了十成的力道,空气中都爆发出了一阵声响,而周遭的树叶更是被它带动地发出了阵阵响动。
莫说景晨已经觉醒,就是她还是凡人,景昱着一招都无法真正地伤到她。她身形矫健,退後一些,卸去一些力道,後抬手,状似要硬碰硬,可想到了这到底是在楚京城外,怕给卫瑾韶带来麻烦,转而再度後退,彻底闪躲开来。
「你不是我的对手。」景晨立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瞧着景昱。
景昱一身白衣站在树林之中,他的冠发并不整齐,有些许发丝随风飘扬,分明应该是风光霁月的公子模样,可眼下看起来却满是阴沉。
晴空万里的天色不知怎的,突然变得阴沉,加上景昱目前的神色,更让景晨觉得浑身冰凉。但很快,景晨就压住了这份莫名袭来的负面情绪,她缓缓地落地,站在景昱的面前,眼神平静。
不同於之前在燕京重逢时,满是属於姐姐的温和体贴,眼下的景晨反倒更像那时候看出他异常的汲瑜。她只是冷眼看着他,好似他的存在是多麽微不足道一般,她分明与自己站在同一处,分明生得没有自己高,可看起来就像是俯瞰着他一样。
她是神祇,而他不过是尘土。
可,他们明明有着一个母亲。
凭什麽!
凭什麽会是这样?!
景昱的神色变化落在几人眼中,卫瑾韶心底啧了一声,明了他的心思了。
见到卫瑾韶重新拉上了景晨的手,景昱神色越发阴沉,他刚要说话,却见一道风随着花瓣倏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五凤一族,没有男子。」卫瑾韶不过简单地说出一句在场人都晓得的话,却让景昱的情绪变得更为不稳。
那双眼眸里充满了她们看不懂的情绪,若实在非要说明,倒像极了被戳破的恼羞成怒。
「风清能够孕育问筝,是命道的指引,对於风清来说算得上是天大的恩赐。」卫瑾韶今日穿的是一身暗绣留仙裙,腰间的玉带丝绦更显得似是九天玄女下凡一般。此刻这样说话,更是趁得言语冰冷至极,「你的降生已经是天道不公,怎得还能埋怨上问筝?」
「若是如此,我到希望从未降生下来!」景昱咬牙恨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
卫瑾韶嗤笑一声。
景晨仍站在原地不喜不悲地瞧着景昱。
这样的局面倒是让司渂觉得有些不适应,想了想,她大手一挥,直接将景昱拽入了一片幻境之中。
眼看着景昱忽地怔愣在原地,卫瑾韶和景晨的目光齐齐地看向了司渂,不知她是做了什麽。
司渂解释道:「我将他拽入了五凤降生时的幻境,让他看看他所慕艳的五凤都是如何降生的。」
「幻境?」景晨轻声,抓住了司渂言语中的重点。
在来到楚京之前,汲瑜和卫瑾韶丶汲隐和辛笃等人对司渂的身份已经有了个初步的定论,晓得她定是和司紘丶司龄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比起景昱来说,司渂这个已知的「赤瞳赤凤」并无太大的威胁,所以她们选择了先去了解景昱的情况。
可,现在司渂主动提及到了幻境。
五凤一族,幻境之术皆为禁术。过去只有辛笃这个混不吝的,明目张胆学习丶施行,怎得现在连司渂也会了?
看到景晨和卫瑾韶如临大敌一般看着自己,司渂默了默,她不自在地蹭了蹭自己的鼻头,又吸了吸鼻子,回道:「我……我背着司龄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