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可可打了个哆嗦,她睁开眼。
过了几秒,眼睛才适应黑暗。
窗外的暗青色幽光照进来,把屋里的一切染成灰色。
墙角那棵小树还在,但小了一圈,枝条耷拉着,像枯了。
她低头看自己。
那些根须从她身上脱落了,堆在地上,干枯的,一碰就碎。
树皮也在掉,从手背上卷起、剥落,露出下面新长的皮肤。
韦弦还在那边。靠着墙,闭着眼,身上缠满了根须。
秋可可走过去,蹲下来看他。
她伸手想碰韦弦,又缩回来,不知道碰了会不会出问题。
她走到客厅中央,昨天买的那些物资还在角落堆着。
秋可可检查了一下,似乎并没有被污染。
她拿了一瓶水狠狠喝了几口,几乎见底。
实在是太渴了!
接着秋可可去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街上站着一些静止的轮廓,像树又像人。
远处黑暗中,有几只什么东西在移动,看不清是什么。
那棵巨树还在光,树冠上的果实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
她放下窗帘,回到韦弦旁边,靠着墙坐下。
等待韦弦醒的同时开始尝试控制那股树流。
窗外的光还是那样,可韦弦还没醒。
秋可可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看他。
然后又回去坐下。
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韦弦这棵树,属于眼睛的位置猛地睁开,然后身上的树皮脱落。
“多久了?”韦弦问。
“我比你早醒四个小时左右,现在,差不多晚上十二点,来,喝水。
韦弦接过水,猛地喝了一整瓶。
“谢谢。”
他撑着墙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后背,伤口居然恢复了。
秋可可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
“那我们算是活下来了?”
韦弦想了想。
“算是。”
两个人把屋里检查了一遍。
物资都在,水六箱,米和面够吃一阵子,罐头和方便面也够。
秋可可从市买的那些换洗衣服也还在,她从袋子里翻出一件,扔给韦弦。
“换上,你那件都破了。”
韦弦接过来,没说什么,直接套上。
“这房子暂时还能住。”秋可可说。
韦弦点头,他走到窗边,往外看。
“那些是什么?”秋可可站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