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它的主要目标不是我。”王十方又释放一能量束命中袁依脚边新冒出的树根。
“是那个白头的,他一直在换方向追他,我拦了几次她还在绕!”
韦弦正背着秋可可往另一侧跑,处刑衣从腰侧开始往下褪,被血浸透的内衬贴在皮肤上。
他听到身后树根攻击的声音,袁依的注意力已经被王十方和程颜吸引,但她的树根仍然有一大部分在朝他的攻击。
袁依重新释放树根。
一整排树根从正面、侧面、头顶同时刺向王十方和程颜的位置。
王十方刚释放完一能量束来不及重新校准,只能往后退。
程颜的丝线缠住上方管道借力往前荡,然后一能量束命中她身后刚扬起的树根。
程颜听到光束撕裂空气的声音就在耳侧,她没有回头,大喊“小心!”
“我知道!“王十方已经在重新校准手臂。
他没有管那些擦着程颜身侧过去的树根,他只需要打掉追着她小腿最紧的那几根。
程颜在半空中翻身落地,丝线再次射出,从两根树根的缝隙间穿过。
“程颜!切过去!”王十方释放了多能量束同时命中袁依身前的树根。
大片根系被打得塌落,袁依的手臂被反馈震得弹开,它本人也被逼退了半步。
程颜从它侧面切入,丝线缠住她刚抬起的右手手腕,整个人借力拉近。
匕刺向她左肩的看起来受伤还没恢复的位置。
袁依的身体猛地一震。
它右手挣碎丝线,根须从肩部反卷缠绕匕。
程颜松手后撤,匕被根须绞走也没回头,她翻身落在王十方的掩护射程内,稳定防线。
袁依召回残余的树根,退入飘絮雾中离开。
“它好像撤了,我们也别追了。”王十方说,垂下手。
冠疾叶的暗绿纹路在他前臂上缓缓黯淡。
程颜蹲在地上喘气,手腕上的丝线被袁依挣碎了好几根,剩下的垂在地上沾满灰白汁液。
王十方走下斜坡,他的目光在韦弦身上停留了很久。
戴碎裂骨面的白男人,背着昏迷的女孩。
七窍渗血的痕迹还没干,衣服多处撕裂,仅剩腰腹和右肩连着的几片还在勉强附着。
骨面也已经布满裂纹。
对方的站姿很稳,托着背上女孩后脑的手一直在微微抖,面朝他的方向。
王十方正要问对方是谁,那个白男人却先开了口“王十方,在这耽搁越久就越难脱身,我们队伍里还有重伤员,现在已经撤去安全点和他们会合。”
“啊?”听到自己的名字,王十方明显愣了一下,和程颜面面相觑,“你是谁?”
他再次看向这个白色头的怪异男子,看着他露出的小半张脸……
韦弦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按在碎裂的骨面上,那些骨片从额头开始消散,衣服也从肩膀开始瓦解,被血浸透的内衬一块块剥落,露出原本的冲锋衣。
面具完全消散后,他抬起眼。
白下面是一张和王十方记忆里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更瘦了些,颧骨更明显,眼角多了疲惫的细痕,头变成了白色。
“卧槽!韦弦!真的是你吗!”
王十方的瞳孔骤然收缩,语气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从警惕到惊骇再到难以置信的切换。
他下意识又往前迈了一步。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们先走,这边。”韦弦重新把秋可可往背上托了一下,转身朝通道另一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