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姓周,五十多岁,头花白,脸上永远带着一种疲惫的表情。
但当他看完监控视频和韦弦的档案之后,那种疲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方卫国看不透的东西。
周局长把资料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方卫国从未见过的账号,把监控视频和韦弦的生平档案打包,送到了一个没有显示名称的收件人那里。
方卫国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没问。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问。
大概过了五分钟,电脑上弹出一条回复。
周局长看了一眼,然后把屏幕转向方卫国。
回复只有两行字
“按正常流程走,不要打草惊蛇。支援的人很快会到。”
方卫国看着那两行字,皱起眉。
“正常流程?”他问,“周局,什么叫正常流程?这个人杀了三个,按正常流程,我们应该通缉令,全市搜捕,把他抓回来。”
周局长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老方。”他说,“你干了二十年刑侦,你觉得这个人,像普通的杀人犯吗?”
方卫国没说话。
周局长站起来,走到窗边。
“按正常流程走吧。”他说,“通缉令,组织抓捕。不管他是谁,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但是……”
他转过身,看着方卫国。
“如果真的有‘支援’来,你配合他们。”
方卫国点点头。
他走出局长办公室的时候,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拨动这个案子的走向。
通缉令出去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照片用的是韦弦学生证上的登记照,干净的五官,黑色的头,和监控里那个白杀手判若两人。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有警员看着照片,不太确定。
方卫国点头“是。他染过,但现在应该是白的。”
大学那边,已经有人过去了。
韦弦的宿舍和出租房,被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室友说他手机也打不通。
方卫国看着墙上的地图,在心里推演韦弦可能的去向。
火车站、汽车站、高路口,都已经了协查通报。
机场那边也打了招呼。城区的监控正在往回翻,试图找到他离开酒吧之后的轨迹。
十点,有人报告说在城西一个网吧的监控里看到了疑似目标。
十一点,另一组人说在一个便利店门口拍到了一个戴帽子的年轻人。
两个方向,完全相反。
方卫国知道,这是故意的。
那个人在留痕迹,但又不想让警方确定他的真实位置。
他在玩我们。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方卫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好奇。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杀了三个人,不是拼命逃,而是在跟警方玩捉迷藏?
下午两点,所有线索都断了,那个人像是蒸了一样。
方卫国站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看着满屏的红点,那是他们撒出去的警力分布。
“今晚之前,必须找到他。”他说,“时间越长,他跑得越远。”
命令一道道出去。排查范围扩大,监控回溯时间拉长,所有能调动的警力全部出动。
下午四点,指挥部收到一条消息有人在城北一个老旧小区附近看到了一个疑似白的人。
距离酒吧大概十五公里,步行需要三个多小时,打车的话二十多分钟。
方卫国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点,脑子里飞快地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