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输在人心上。树派的人更多,因为树给了太多人力量。”
“那些一辈子只能种地的人、那些被判定为‘无法觉醒’的人、那些在传统派的制度下永远只能站在城墙后面等死的人……”
“树给了他们站起来的机会,他们不会放弃的。”
青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传统派退让了,因为我们也觉得,也许能控制住。”
韦弦没有说话,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一群活了几百年、守护了族人几辈子的老人,看着那些年轻人越来越强的背影,看着族人过得越来越好。
他们说服了自己,也许没事,也许能控制住,也许这一次不一样……
也许。
“然后呢?”秋可可问。
“然后树开始说话了,用梦,用那些藏在树流里,扎进脑子里就拔不出来的念头。”
“那些靠树获得力量的人,最先听见。他们一点一点地被改变。更安静,更顺从,更‘无私’。他们不再争辩,不再反抗,不再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只听树的。”
“然后树结果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结果?是结出果实吗?”秋可可问道,她已经被青老的‘故事’吸引了。
“是的,果实从枝头垂下来,半透明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开始只有几个,然后几十个,然后几百个。从里面走出来的是和那些被树洗脑的族人一模一样的人。”
“脸一样,声音一样,连身上的疤都一样,但我们都清楚那不是青人。”
“那些本尊呢?”韦弦问。
“他们自愿去死。”
“他们走到那些出生者面前,让它们吸收自己,血肉、骨头、树流,全部还给树。他们觉得那是回家,是回归母亲的怀抱。”
沉默,很长很长的沉默。
“青荧内蕴呢?”韦弦问,“觉醒者打不过吗?”
“打得过。”青老说,“一个觉醒者,能杀十个出生者,但出生者不是十个。是几百个,几千个。”
“到后来,已经没有几个觉醒者了。”
韦弦闭上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有逃,但……也有希望。”
青老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个天才,一个觉醒了青荧内蕴的年轻人。”
“他比所有人都早看清了一件事,树的力量不是邪恶的,也不是神圣的,它就是一股力量,是青族用它的方式错了。”
“他花了十年,用树的本源和青族的本源,铸了一把剑。”
“此剑不是用来对抗树的,是用来调节的。”
“用青荧内蕴去吞噬树的力量,把敌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养料。他不会取名,叫做青剑,后人叫做……青鸾。”
“然后?”韦弦问。
“然后他死了。”青老说,“但留下了剑。”
“他以为,只要剑在,族人就能活下去,他错了,纯正的青族人用不了青鸾,必须有第三种力量,像一根绳子,把它们捆住。”
“第三种力量?”韦弦问。
“其他种族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