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翼收拢,但未消失,王冠依然在头顶闪耀。
她落在费挺面前三米处,纤尘不染,连鞋底都没有沾上血。
工厂里还活着的,不到十个人。
全都缺胳膊少腿,倒在血泊中呻吟,连爬走的力气都没有。
寂静重新降临。
比之前更死寂。
费挺突然笑了。
“你们……以为赢了?”他抬起头,独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光,“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拇指按在红色的按钮上。
“整个工厂……我埋了炸药。”他狞笑着,“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所有人……一起上天!”
杨雨没动,甚至没有看那个遥控器一眼。
“哦。”她说,声音平淡,“那你按啊。”
费挺愣住了。
“按啊。”杨雨重复,甚至往前走了一步,“让我们看看,这个国家末世前连烟花爆竹都要管制的守法公民,是从哪儿搞来的炸药。”
费挺的手指僵在按钮上。
他的表情从疯狂,到困惑,到尴尬,最后变成绝望。
遥控器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里面是空的,只有几根电线和一个报废的电路板,是个假货。
“你……”费挺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
“演技太差了。”杨雨说,“下次编谎话,记得编个靠谱点的。”
她走到费挺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还有什么遗言吗?”
费挺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给我……个痛快。”
他用还能动的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朝这儿……来。”
杨雨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在星辉和王冠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但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态的愉悦。
“嘻。”她出短促的笑声,“你当我傻吗?”
费挺的表情凝固了。
“听说你的内脏可以自主移动。”杨雨伸出手,左手小拇指抵在嘴边,用力一咬。
“咔嚓。”
小拇指齐根断裂。
鲜血涌出,但下一秒,断指处就传来骨骼生长的声音。
那段断指在她掌心开始重塑,最后变成一把巴掌长的骨刀。
“让我一刀一刀地找找。”杨雨握着骨刀,刀尖轻轻点在费挺的胸口,“你的心脏……”
“到底在哪里呢?”
费挺的瞳孔骤缩,他想挣扎,想逃跑,但【言】的力量还压在他身上,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骨刀,缓缓刺入自己的胸口。
第一刀,刺在左胸。
刀锋切开皮肤、肌肉,碰到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