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弦不说话。
青忠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
“你不说,我也能猜个大概。”青忠缓缓开口,“你年纪轻轻,身手却老辣得像练了几十年,你的档案我看了,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没有任何学武的记录。”
“但你动手的监控我也看了,放倒三个保安,拧断周坤的脖子,干净利落,那不是野路子能打出来的东西。”
他顿了顿。
“尤其是你拧周坤脖子的那一下。那个手法,是我们青门的,这一式从来不外传,只有青门内门弟子才学得到。”
韦弦抬起眼,看着屏幕上的男人。
青忠也看着他。
“所以,”青忠说,“你是谁在外面收的徒弟?还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谁的私生子?”
韦弦愣了一下。
私生子?
他看着青忠那张严肃的脸,突然有点想笑。
这老头是真能想。
韦弦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都不是。”韦弦说。
青忠眉头微皱,正要继续追问,却被韦弦打断了。
“这些不重要。”韦弦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接下来的话让青忠的表情凝固了,“要不我们聊聊,青鸾和青荧内蕴的事?”
青忠的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而且是巨大的变化。
他愣住,然后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瞳孔收缩。
那是惊惧。
一个六十多岁、坐在自己家里、隔着屏幕审问一个手无寸铁的年轻人的老人,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你……”青忠的声音有些抖,那是努力压制却压制不住的抖,“你……你到底是谁?”
“韦弦。”韦弦说。
青忠盯着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韦弦看见他的身影从画面里站起来,背对着屏幕,站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画面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韦弦听不清说什么。
画面里没有人了。
韦弦站在原地,等。
大概过了两分钟,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
白,白须,面容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