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辛夷温顺的道,“奴婢还懂些岐黄之术,或许还可以为姑娘效劳。”
桑余挑了挑眉,“你还会岐黄之术?”
她坐下来,似乎来了点兴致,“那你之前应该身份不同寻常吧?”
辛夷愣住,浑身上下可见的僵硬。
破绽这个东西,只要捅出一个,那么接下来的,就会越来越多。
一个奴隶,和朝生暮死的蜉蝣没有任何区别。甚至可能随随便便一场筑造屋舍,就会被拉去奠基活埋。哪怕活着,也是悲苦难当,如同惊弓之鸟。哪里来的闲工夫去学所谓的岐黄之术?
“那你应该也识字了。”桑余缓缓道。
岐黄之术就是医术,不认得字学这个,除非是和野兽一样,有天生与来的分辩草药和药性的本领。否则都要去学去认,有师父教导之外,还要捧着各类典籍去读。
这些不识字是做不到的,而识字,在此刻是贵族以及巫觋们的特权。莫说奴隶了,就连自由身的庶人们都不能染指。
辛夷冷汗从肌理里渗出来,汇聚成汗滴,滴落在地衣里。
“奴婢是跟着一个阿媪学的,阿媪会一些治发热头疼的毛病,也认得一些药草。只是告诉奴婢那些药草可以治。并不是奴婢以前曾经学过字。”
话语依旧温柔,竭力的维持着平稳。
桑余听着,“下回你不要去打听什么消息。”
有些事她不提,不代表她不记得了。左右已经有新人要来,到时候她就把人安排去看水去。
虽然人还在她这,但是不在她面前晃荡了。
“我不知道你之前是什么人,有什么身份。也没那个兴趣去知道。但是如果你打听机密的事被人知道了,没人救的了你。”
桑余想起杨戬之前和她说的话,她也见过奴婢们生存艰难。世情如此,她改变不了什么。如果可以让那么几个人在她这里,可以活得不那么提心吊胆一些,她也愿意。
辛夷跪伏在那,躯体可见的紧绷了瞬间。而后又全然的松弛下来。依然是那股毫无风骨的讨好姿态。
“奴婢谨听教诲。”
这时候帐门开了,哪吒大步从外面进来,他先是看到桑余,唇角扬起个再明显不过的笑来。
“你回来了?”
桑余有些好奇问。
哪吒点头,“没有战事,所以我就先回来了。”
等到两条手臂要抱过来的时候,桑余推了下他,哪吒这才看到地上跪伏的人。
哪吒眉眼冷下来,“出去!”
地上的人没有惊慌失措,立即跪伏在地如同中箭倒地的小兽,温驯到完全见不到骨头。
柔柔应了声是,膝行退出了营帐。
桑余察觉到他那股冷厉的怒火。忍不住来问,“出什么事了?”
哪吒回眼过来,想起之前在河边的所见,忍不住颦眉。
不过看到桑余满脸的迷惑,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奴婢混账偷懒和男人私会,甚至差点沾污了她的衣裳。这些肮脏事说出来,怕脏了她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