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是鼠目寸光的败类。这都不要紧,郁雾和丞熠反正还没结婚。
策划那场告白实在是仓促,赌上了我的全部名声,也显露了我最肆无忌惮迫切的渴望。
她挣扎了很久。
但都不要紧。
最后她还是朝我走来。带着香气,带着眼泪,和她湿润的柔软。
拥在她怀中,扭曲的偏执嫉妒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一片温暖的澄净。
我对她的欲望浓烈且偏执,才恍然明白原来前几次的恋爱都不是真的恋爱。
这种不眠不休的执念嫉妒,在得到她同意订婚时才终于悄然落地。
我是真的爱她。
哪怕是和她一起散散步,吹吹晚风,都觉得很开心。
她终将成为我的妻子。
我们一定会幸福。
那场订婚宴,时至今日我都不想再回忆。
柯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我也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时至今日,仍然谣言满天飞。
我当时只当夏听雪为了报复我,直到郁雾装出一副受害者模样,又亲口告诉我她才是始作俑者。
当时的我,并不恨她。
反而恨自己。
恨自己搞砸了一切。
那天我淋了雨,回到家,躲进卫生间洗我卑劣的澡,一度绝望喘不上气来。
我是麻木的,空洞的,没有生气的。
只怪我。
怪我十年前心魔作祟,以至于重逢的一开始就已经是死局了。是我愚蠢不自知,等终于回过神来已经是死无葬身之地的绝望,跗骨之蛆一样的撕心裂肺。
而今再看,前有因,后有果。万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我活该。
冬天的风冷的刺骨,我一个人在闲暇时常常去往誊桂中学,百无聊赖地闲逛。
我双手插兜在大衣里,走在光秃秃的校园里。当时正是上课时间,孩子们都在教室里。
穿过学校光影交错的长廊,穿过红白操场跑道,穿过一栋栋教学楼,往事一帧一帧在脑海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