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扰这件事无法原谅。
“我会?将这件事转告负责思想教育的老师,”洛林警告,“如果你继续骚扰女同?学,作为老师,我可以正式起诉你——你知道后果。”
扎扎点头。
洛林不喜欢这些一打就下跪的狗,骨头软得恶心。
和解决扎扎相比,洛林更想知道,艾薇的眼中,究竟如何?看待他们这场婚姻——
很好。
她好像就没有把这段婚姻放在眼中。
不仅仅是离婚协议书?,她连说辞都?准备好了,舌灿莲花,出口成章。
——她果然有条灵活的小舌头,像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善于饶舌的鹦鹉,可可爱爱的百灵鸟——
但她谈起郁墨的时候,就更像一个很吵、很吵的小珍珠鸟了。
洛林后天接受的严格教育让他压下不好的素质。
他委婉地表达,他并不是那么想要离婚。
离婚审核是真?,但时间很长是托辞。
现在的相处,还不足以让洛林开?门见?山地直接告诉艾薇——
“我很喜欢和你的婚姻。”
他无法说出口。
艾薇也明显畏惧他。
洛林很难理解她为什么畏惧。
上课时候,他几乎不会?用?那种严厉的词语来批评艾薇,也没有惩戒过她什么。
在激素的克制下,洛林多次看到她和郁墨同?进同?出、一起吃饭、聊天、散步,都?没有枪杀郁墨。
他已经给出所有能用?上的忍耐力。
敏感期到来的洛林只有渐渐失效的抑制药物?、藏有艾薇头发的护身符。
老师的身份甚至无法让洛林自然地请她去教师食堂吃饭,夫妻的身份是个暂且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他在这层秘密的遮盖下,压抑、冷淡地看着妻子和郁墨相处甚密。
尤其——
在郁墨身份有问题的前提下。
艾薇从小到大的血检报告,都?有着郁墨的名字;郁墨偶尔的反常表现,他那偶尔会?变幻的瞳色;对待艾薇的奇怪态度——
尤其是,他居然会?主动向艾薇提出分手。
这很不可思议。
洛林开?始暗中调查郁墨,得到的那些结果让他感觉事情越来越糟糕。如果只是单纯的克隆人,事情还容易解决,但目前为止,洛林所得到的反馈,都?昭示着郁墨身份的异常——
郁墨会?连累艾薇。
或许,他真?该提前把郁墨悄无声息解决掉。
“什么?”
感受到洛林情绪变化的辛蓝,震惊地问他:“你是说,你昨天的六次重?大情绪波动,都?是因为看到艾薇和郁墨说说笑笑?”
洛林在手把手改艾薇提交的报告。
没有接受过军事化系统训练的她,写出的报告干瘪又奇怪。洛林很难想象自己的名字会?随着这份报告一起被录入系统,它绝对会?令洛林在接下来的生命中都?抬不起头。
假使换一个学生,现在的洛林已经把这份报告重?重?丢在他脸上,居高临下地要他把这东西和脑子一起冲进马桶,换个机灵的大脑再重?新写。
但这份报告的作者是艾薇。
他的妻子。
洛林喝了两杯椰水,才能继续面无表情地帮妻子逐字更改、批阅她的干巴小报告。
“不过也是,”辛蓝说,“郁墨会?为了艾薇申请调到这里?工作,还会?一直等她吃饭,给她送水果,嘘寒问暖……简直就像那些甜宠文一样甜。”
“别偷偷给自己装小说阅读的插口了,现在为你保留情感,是有重?要事要你去做,而不是让你把珍贵的时间浪费在看别人的恋爱故事上,”洛林毫无波澜地开?口,“难道我现在熬夜为妻子更改报告,就不算甜了?”
“呃……这算’甜’吗?”辛蓝回忆起洛林上课时对艾薇的态度,谨慎地说,“要不,您吃点好的试试呢?”
事实?上,洛林并不知道什么才算“甜”。
他只知道糖是甜的,艾薇的眼泪尝起来像海盐味冰激淋,她的皮肤也是甜的,口感像双皮奶和果冻,小椰子也是甜的,是那种淡淡、丰润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