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这个人到了分局以后,一直坐得很稳。
不吵不闹。
连手铐都不肯戴。
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
说不定,他真有不为人知的背景。
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瞬。
他就自己给掐了。
不可能。
一个保安。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能有什么背景。
跟王家比,毫无胜算。
这是他一辈子唯一的机会。
他心里那点犹豫,被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压得很干净。
干净得他自己都信了。
不能放过。
“谭傲天。”
他往前探了探身。
“我劝你别装了。”
“装逼吓唬人,没用。”
“快承认行凶伤人,签字画押。”
“到时候我还能替你说句话,减减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缓了一点。
像是真的在替人打算。
他甚至还叹了口气。
“不然,罪加一等。”
谭傲天摇了摇头。
“执迷不悟。”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谈?”
傅大雷冷笑。
“谁跟你谈。”
“你只要承认,签字画押。”
谭傲天不再看他。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像睡着了。
“砰!”
傅大雷一巴掌拍在桌上。
桌上的水杯跳了起来,水泼出来一半。
“谭傲天!”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我告诉你,我有一百多种刑法。”
他说“一百多种”的时候,眼睛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