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的谋划,早在五千年前,便已经开始了呢?”
云笙的话,让杨诺陡然一惊,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同时一个念头飞速在心底闪过:
‘五千年……似乎,就是与当年各大宗门的上界祖师传下密信,以及自家宗门九霄云庭宫举派飞升同一时期……’
而云笙在说完那话以后,也没想等杨诺的回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而我与云萝,我们的诞生,也是那个计划中的一环。”
说到此处,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沉郁,话语顿了顿,才又指了指自己与云萝那几乎一般无二,却又多了一抹沉稳英气的脸庞,继续说道:
“我与云萝,乃是在刻意安排下,在特定的时间与地点诞生出来的阴阳双生子。
从诞生起,便是为了在某一天,去承担某个特定的使命。
甚至说,早在一千数百年前,我与妹妹,便已经开始了那无尽的轮回……
在特定的时日诞生,再在下一个特定的时日死去,随即又再次诞生……
不停地诞生又死亡,只为等待一个计划中,某个特定契机的到来……”
“那个计划,到底是什么?”
沉默倾听的杨诺,也不禁开口问道。
云笙却摇摇头,道:
“不知,”
杨诺闻言眉头紧紧皱起,又问: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此事的?按理说,作为计划中的牺牲素材,那些谋划者,应当不可能会告知于你才对。”
“嗤~”
云笙闻言,嗤笑一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讥讽道:
“那自然是谋划之人里,有人起了别样的心思,想要暗中落子已奠定胜局罢了。”
杨诺闻言,不禁眉头一挑,继续细听云笙讲述。
云笙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望着高处那圆形的穹洞,似是在追忆着往昔,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
那年,云笙与云萝,六岁,
一个夜晚,冷月微凉。
躺在凉席之上酣然入睡的云笙,突然被一阵隐隐约约的指引所唤醒。
他迷蒙着双眼坐起身来,抬起小手揉了揉双眼,低头看了一眼睡在旁边正发出微微鼾声的妹妹,打了个长长地哈欠,就着洒下的月光,慢慢摸下了床榻,穿上鞋迷迷瞪瞪的向着屋后走去。
他晃晃悠悠的绕过屋子,没有在院中停留,继续摇摇晃晃地向着院门走去。
就在他的脚踏出院门的那一刹那,眼前的光景便骤然一变!
“咦?”
云笙轻咦了一声,疑惑的抬手又揉了揉眼睛,使劲眨了眨,再一细看,眼前树木稀疏,皎白的月光在枝叶的间隙中洒下,将林间铺满厚厚落叶的地面,都照得一片光亮。
哪里还是院外的田垄,他竟已身处在一片从未见过的树林之中!
一道微风吹过,夜间的寒意让他冷不丁地一个激灵,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一空,人也瞬间清醒过来。
“这里是……?”
小小的男孩全身紧绷,紧张不安地迅速扫过四周,一个个志怪故事中的惊悚情节走马灯一般在他心底疯狂闪过。
就在这时,一个衣袂飘飘的身影在林间飞快由远而近,还未待云笙反应过来,便已来到了他的面前。
“啊!”
云笙一声惊叫,身体不自觉的向后退去,一个不稳便要跌倒。
可就在下一瞬,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将他轻轻托住,让他避免了摔倒。
云笙连忙惊惶未定的站稳,这才抬眸看去——
只见来人一头流溢着隐隐光辉的银发,就连眉毛都是白的,模样更是英武与俊朗完美相合,让他视之一眼便忍不住的在心中发出一声惊叹:
‘哇,好生俊朗的大叔!’
而他对面的那个中年男子,此刻正带着微微的笑意,目光微翕的低头望着他,显得格外的亲人。
男子身着一袭皂白长衫,全身上下除了一条简单的皂带束腰、一顶玉冠束发以外,没有任何饰物装点,尽显出一种不染半分凡尘烟火般的超然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