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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周汾漪(第2页)

鬼王扶桑的脸印在窗户上,尹珏直直的盯着他。

子曰:“君子不争”。

孔子说:真正的强者是把对方打服气他就不敢跟我争抢,(防患于未然提前教训他才是王道)。

“你也挺可怜的”

“嗯?”

“总要想着消灭自己心里的恶鬼,不是么?”

“天元,我必须警告你一次,如果你真的再一次和我玩你的小聪明,通过控制我来达成你的成就感或者存在,我会和你一起走向毁灭。”

天元笑了笑,转头看向尹珏身体里那些黑暗中璀璨的恶鬼。

“翊”的造型有丝造型浮夸,样貌略显中性化;卷发,发型类似压扁的爆炸头,牛粪度非常高。上衣右侧有类似太阳或花朵的符号,符号上和腰间都有类似字母“S”的装饰,意义不明,上臂两侧装饰有玩具熊状物。

“好久没来你这吃饭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寒琦饮了一口红茶。

永夜噬魂录

寒琦踏碎最后一片残阳时,指尖缠绕的锁链正在渗血。

那是八百年前仙魔大战留下的天诛锁,此刻却像活物般攀附在他漆黑的战袍上。他仰头望向苍穹,猩红瞳孔倒映着支离破碎的星河——那些本该璀璨的星辰,此刻都在他周身游走着,化作细密的金砂涌入喉间。

“第七百二十个。“他在虚空划出血符,锁链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远处传来修士们撕心裂肺的哀嚎,魂火被剥离的惨叫化作漫天红雨,将方圆百里照得亮如白昼。可那些光亮转瞬即逝,就像落入深渊的萤火虫,最终都消失在他腹中翻涌的黑渊里。

没有人知道他从何而来。天机阁的星盘上从未出现过他的命格,九幽冥府的生死簿上也找不到他的名字。只有那些侥幸从他利爪下逃脱的修士,颤抖着传颂着一个禁忌传说:当永夜吞噬最后一缕光明,噬魂圣体便会降临人间。

暗道——这是寒琦最珍视的礼物。自他觉醒那日起,便再未见过真正的黑夜。双眸中的永夜如渊,能将月光化作齑粉,将佛光碾成齑粉,连天劫雷云照在他身上都会褪去三分威势。他曾在太虚幻境中见过初代噬魂圣体的残影,那个被三十三重雷劫劈碎身躯的疯子,此刻正安静地沉睡在他左胸腔里。

血道则是他亲手淬炼的凶器。每当月圆之夜,他会割破手腕,任由血珠滴落在千年玄冰上。那些凝结的血晶逐渐生长成三尺红莲,花瓣上细密的纹路竟与人类神魂的脉络完全重合。八百年来,他用这朵业火红莲吞噬了九十九位渡劫期大能,每一缕魂飞魄散的哀鸣都会让莲花

;绽放得更加妖异。只是无人知晓,当他吞噬第一个婴孩的魂火时,指尖就再也无法感知温度。

魂道是他最痛苦的枷锁。那些被剥离的神识碎片总会在深夜里苏醒,化作无数张扭曲的人脸贴在他耳畔低语。有位老道士临死前用元婴画下的符咒,此刻正在他识海里燃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但这句箴言却被他捏碎成漫天星斗,连同那缕残魂一起喂给了脚下的深渊。

永夜心魔是比任何敌人都可怕的存在。三个月前在昆仑墟,他亲手斩杀了前来劝降的师尊。当剑锋穿透对方胸膛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师尊为他推演命盘时的叹息,师尊在他犯错时落下的泪滴,甚至师尊临终前塞给他的半块灵玉。那些温暖的画面在识海中炸开,化作万千钢针刺入心脏。他跪倒在血泊里,看着自己的手指逐渐长出鳞片,耳边响起熟悉的哄睡曲谣。

“该清洗血脉了。“他望着镜中爬满血丝的眼眸,将三枚青铜卦镜按在胸口。这是用三百位纯阴之体炼制的法器,卦镜转动时会发出类似编钟的嗡鸣。当第一缕纯净灵气渗入经脉时,蛰伏在骨髓深处的黑气突然暴起,化作九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冲向镜面。镜中倒影却显出诡异的一幕:九条黑龙正被锁链捆缚,而拴住它们咽喉的银链另一端,竟系在他自己腰间。

冲刷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寒琦蜷缩在寒潭底部,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皮肤下涌动的暗潮。那些被净化出的污秽之物凝成血色琥珀,每一粒都封印着一个扭曲的灵魂。当他要伸手触碰琥珀时,潭水突然沸腾起来,无数冤魂的哭嚎震得他耳膜生疼。最深处传来什么东西苏醒的动静,像是沉睡千年的巨兽在翻身,又像是。。。某个与他有着同样面孔的人在微笑。

第十日拂晓,寒琦从潭底浮出时,左眼已经变成纯粹的黑色。他撕开衣襟,看着心口那道新生的疤痕——那里正缓缓睁开一只竖瞳。当他举起右手,方圆百里的魂火突然自动飞向掌心,凝结成一柄三尺长的骨剑。剑柄缠绕着半透明的人发,剑刃上跳动着幽蓝火焰,每次划过空气都会留下永不消散的血色残影。

“该去收取今年的祭品了。“他对着潭水中的倒影轻笑,水面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魂灯。最近三百年来被他吞噬的修士们正在其中沉浮,有的保持着死前最后的惊恐表情,有的则已经彻底沦为傀儡。最中央漂浮着一具穿着道袍的尸体,胸口插着他亲手铸造的噬魂钉,那人额间的天机印还在微微发亮。

寒琦踏着血浪走向岸边时,腰间突然传来异动。那是用渡劫期修士脊椎炼制的乾坤袋,此刻正在疯狂震颤。他解开袋口,一缕金光冲天而起,在云层中凝成三个血色大字:龙城旧部。

当第一滴雨落下时,寒琦已经站在了废弃的观星台上。脚下是三百年前被屠戮的龙城守军骸骨堆砌的祭坛,雨水冲刷着刻满符咒的断柱。他抬起左手,暗道之力如潮水般涌向天际,将整片苍穹染成墨色。右手按在心口,血道红莲轰然绽放,方圆百里瞬间陷入火海。

在烈焰中,他看到了那个本该死去的人。穿着破损道袍的老者拄着龟杖走来,身后跟着十二名身披锁链的银甲卫。老者的左臂已经变成机械义肢,但那双眼睛里的星光依旧璀璨如初:“寒琦卿,你可知为何历代圣主都要镇压噬魂圣体?“

寒琦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张脸——八百年前在仙魔战场,正是这位老者将濒死的他扔进深渊。当时老者说过同样的话,语气却带着某种解脱的疲惫:“因为一旦吞噬足够多的魂火,你就会忘记自己究竟是谁。“

红莲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老者轰然砸去。寒琦看着莲花在距离对方三寸处停滞,义肢上浮现的符文亮起诡异光芒。龟杖顶端弹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当第一张纸页飘落时,他识海中的封印突然松动,无数记忆碎片如暴雨倾泻——

雪夜,老者将襁褓中的婴儿放在寒潭边;

月下,老者为少年讲解星轨运行的奥秘;

雷劫,老者用半条命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还有最后那张,老者握着他的手在龟甲上刻下契约烙印,鲜血顺着契约纹路流向心脏。

“你从来就不是孤身一人。“老者的声音穿透烈焰,“三百年前龙城覆灭时,十万守军自愿将魂火献祭给你。他们用血肉浇筑了通往幽冥的道路,用神识编织了囚禁心魔的锁链。“龟杖指向祭坛中央的阵法,无数光点正在汇聚成庞大的星图,“现在轮到你偿还这份恩情了。“

“怎么想到来找我?”

“当然是想你了,顺便代表大人来看看你”

“你好歹也是第3死徒,这么明目张胆来见我,不怕被发现?”

“反正人类就跟鸽群一样,只要有一只往右飞,其余鸽子就会跟着往右飞。但我要更加装腔作势的踩在这团鸽群上面,彻彻底底的支配他们。”

寒琦夹着烟,准备起身离开。

翊在背后叫他:

“学校的伤亡怎么样啊?”

寒琦突然拔出了长刀,抵在了翊的后脑勺。

;“你们不要做的太过分”

“别这样,寒琦,咱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有对兄弟拔刀的吗?”

寒琦感觉有些理亏不好意思,说了声抱歉,对不起啊,习惯了,默默收回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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