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十二三岁的样子,哭得不能自已,抽抽搭搭鼻子和眼睛都红了。
“你……?”
刚刚上桌吃饭时这人不在。
男孩一抹鼻涕,警惕地後退。“你是谁?”
南慕答:“南峻岩老师的学生。”
听他这麽说,男孩放松了警惕,不过仍旧闷闷不乐。“哦……他是我爷爷。”
这麽说的话——
南慕问:“南木是你姐姐?”
“嗯。”
“别哭了,请你吃糖。”南慕将随手从碟子上拿的奶糖抛给他。
。
客人在时,能不上桌吃饭的原因很极端——特别不受重视,和特别受重视。
很显然南木的弟弟南安禾属于後者,因为离开前南慕亲眼见证了南家父母如何如何关心南安禾,又是如何如何冷落南木。
“南木她爸妈重男轻女?”
“是,”金司一顿,似乎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你要做什麽?”
“没,随便问问。”南慕伸了个懒腰。“不用这麽忧心你的宝贝南小姐。”
金司是想指正他的错误的,但没来得及开口,因为南慕已经枕着他的腿睡了。
金司叫了他一声,“南慕。”
南慕假装没听见。
“……”
金司沉默一阵,弯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你还很介意我以前和南木在一起过吗?我和她早就分开了,以後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南慕闭着眼,眼皮都不擡一下。“与我无关。”
。
“你说我跟南安禾搞好关系,借此气死南小姐怎麽样?”当天南慕便迫不及待地分享给叶裴林。
“你这个问题没什麽讨论的价值,如果是我,我会反过来利用你,榨干你的价值再抛弃你。”
“……你假装自己是南安禾。”
叶裴林的语调变得轻快:“哦~!我会觉得你人真好,是我最好的朋友,比我那个垃圾姐姐强多了。”
南慕挑眉,“怎麽说?”
“南安禾在学校长期遭到霸凌,主霸凌者叫To……Tom还是Tony,是南小姐的小迷弟,收到她的暗示才开始对南安禾下手。”叶裴林正在美甲店做美甲,她单手托着下巴,抽空对着美甲师眨了眨眼,接着继续跟南慕聊南木的底细:“——这事要是被她爸妈知道,她就死定咯~”
为什麽南小姐老是喜欢跟比自己小十几二十岁丶而且还是未成年的人发展情感关系啊?南慕很疑惑。
南木跟叶裴林在一起的时候,叶裴林也才十五六岁,她该不会有恋童癖吧……
叶裴林翻了个白眼,“她不是恋童癖,而是恋母癖和恋父情结。简单说谁能给她像父母的感觉,她就喜欢谁。”
南慕忍俊不禁,开玩笑:“你的意思,她把你当成母亲,把金司当成父亲?”
岂料叶裴林颇为认真地承认了:“是啊。”
南慕:“……”
“你们的圈子还真是乱啊。”
。
扬城附中。
放学时段,南慕将车停在校门口,下车靠着车门抽烟。
他没等多久,便看见一个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的男生走了出来。
南慕把烟熄了,招招手,“南安禾。”
南安禾看见南慕,愣了愣,他记得这个人。
南安禾迟疑不定地走过来,“请问……有什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