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压下炮口,第二次抬高半分,第三次微微左偏。
手指收紧,拉动击绳。
“轰!”
五百步外的木靶应声炸开。
弹丸穿透两层木板,钉进木靶后方的土墙里。
木屑和碎土四溅,木靶正中央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烧焦了一圈。
校场上响起一片惊叹。
赵黑塔没有停。
他从弹药箱里取下第二枚子铳,拉闩,退壳,装填,闭锁。
动作一气呵成,比前装炮快了不知多少倍。
这次他微调仰角,目标八百步外那堵三尺厚的石墙靶。
击。
炮弹呼啸着划过校场上空,正中石墙顶端。
石墙轰然倒塌,碎石飞出十余丈,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烟。
高杰的嘴微微张开了。
在场所有武将的脸色都变了。
八百步外精准命中石墙,这已经不是炮,是长了眼睛的鹰隼。
赵黑塔取下第三枚子铳。
这次他改为低仰角平射,炮口几乎与地面平行。
击。
炮弹几乎是贴着地皮飞出去,在目标区域内弹跳三次,沿途扫倒一排预设的木桩,碎木屑在空中翻卷着飞出去老远。
炮弹弹跳和砸出的小坑在校场泥地上留下了一道断断续续的印子。
校场先是安静了一瞬。
“好!”
“他娘的好!”
欢呼声震得校场边马厩里的几匹蒙古马长嘶不止,马蹄刨得马厩木板直响。
朱友俭走下观礼台。
他走到炮位旁,伸手摸了摸炮管。
滚烫。
刚打完三炮弹的炮管已经烫得能煎肉。
这种射配合炮管冷却是个大问题,他现在摸上去的温度绝不是三炮弹应有的,再打几,非炸膛不可。
但冼维清说得没错,这炮的优势是轻便快。
百斤不到的炮身,三马牵引就能跟着骑兵走,射程和精度远胜佛郎机炮,装填度碾压一切前装炮。
射带来的炮管过热问题,可以通过轮换射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