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
他们听懂了郑森话里的意思
朝廷有自己的火器了。
不需要看荷兰人的脸色了。
什么荷兰总督的女儿,什么三艘盖伦战舰,在朝廷的新式火器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几个海商巨贾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朝廷有新火器了?”
“你没听见吗?比红夷炮还厉害。。。”
“那咱们以后还跟荷兰人做什么生意?”
“不好说。。。”
郑芝龙站在主位上,酒杯在手中慢慢转动。
他知道,郑森这一手,把他逼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
若是继续逼婚,等于承认郑家的根基在荷兰人身上,而不是在大明。
若是不再提亲事,这台就塌了。
他看了郑森一眼,忽然笑了一声。
“好,好!”
郑芝龙举起酒杯“既然陛下已有安排,为父自然不能违制。这门亲事,以后再议!”
他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郑森身上,缓缓说道“森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为父很高兴。”
这话听着像赞扬。
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那语气里没有一丝笑意。
宴席继续。
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女们重新上台。
可气氛已经变了,没有人再谈论婚事,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琢磨刚才那一幕。
郑芝龙被自己儿子当众顶了回来。
这在郑家,破天荒头一回。
宴席散后,已是暮色四合。
宾客们陆续离席,相互拱手告别。
有人喝得满面红光,被仆人扶着踉跄上车。
有人低声议论着今天宴席上的那一幕,脚步匆匆。
施琅走出庙门时,回头看了郑森一眼。
郑森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施琅没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郑森独自站在庙前的榕树下,看着宾客们渐渐散去。
夜风吹动榕树上挂着的红绸,绸带在他头顶轻轻飘荡。
“大公子。”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