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高一功忽然开口了。
“你说,这位大明皇帝。。。是不是装的?”
刘体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装的?装一天容易,装一个月也容易。”
“可他若真能装一辈子,那和真的又有什么区别?”
高一功没有再问了。
他想起了刚才在粥棚旁看见的一切。
朱友俭亲自走在废墟中,亲自扶起那个老汉,亲自安排住处。
那些举动,不是做给谁看的。
因为那时候,除了几个护卫,根本没有其他人。
如果只是为了收买人心,他应该带着大队仪仗,让所有人都看见他的仁慈。
但他没有。
“闯王。。。”
高一功喃喃道“闯王若是能做到一半,也许不会败。”
刘体纯没有回答。
高一功又补了一句“咱们当年造反,不就是想让百姓有饭吃吗?”
“可这些年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人,百姓的日子,有变好吗?”
刘体纯将手里的枯草扔在地上,抬起头。
“闯王有闯王的路,咱们有咱们的路。”
“如今闯王走了,咱们既然活着,就得把这路,走下去。”
高一功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李定国是员虎将,他也是降将出身。”
刘体纯附和道“是啊,他可是张献忠的义子,如今朝廷对他可是信任有加,手底下的兵,都是精锐。”
高一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看来,咱们也有机会,只要立了功。”
刘体纯没有接话。
高一功却知道,刘体纯心中已经在暗暗盘算,如何在新朝立足立功了。
黄昏时分,府衙后堂。
朱友俭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刚从西安传来的急报。
急报内容是西安城内的最新动态,以及顺军残部在各地的动向。
王承恩站在一旁,见朱友俭放下了急报,欲言又止。
“皇爷,您今日说的那句是朝廷的错,不是你们的错,若是传出去,会不会。。。”
“会不会有人说朕太过软弱?”
王承恩低下头“老奴不敢。”
朱友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承恩,朕打下汉中,靠的是什么?”
王承恩想了想“靠的是陛下运筹帷幄,靠的是新式火器犀利。。。”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