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朱友俭,挥了挥手“不了。”
“以前没有站在你的位置,现在我算明白了,就算是天下之主,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他顿了顿,轻声继续道“我只有一个要求,善待他们。”
闻言,朱友俭有些遗憾“这一点不用你提醒。”
李自成点了点头,大步朝府衙走去。
朱友俭也转过身,走向明军阵列。
随着两人离开,空地上的那道阳光也逐渐被云雾遮掩,渐渐地暗淡了下来。
朱友俭回到阵前后,明军的进攻开始了。
李小栓率近卫队两百人,排成三排横队,燧枪抵肩,从正面推进。
身后,是粤军和川军的长矛手,黑压压地压上来。
但府衙前院的地形,比预想中更复杂。
大顺残兵虽只有三千,但他们占据了前院的每一个角落。
回廊下,蹲着十几个弓弩手。
假山后,藏着二十几个刀牌手。
庖厨门口,堆着沙袋,后面蹲着三眼火铳手。
签押房的窗户里,伸出黑洞洞的枪口。
每一根廊柱后面,都藏着一个等死的兵。
李小栓吼道“第一排,放!”
“砰!!!”
燧枪齐射,铅弹如雨泼洒向前院。
廊柱被铅弹击中,木屑横飞。
假山上的碎石被打得崩裂开来。
但那些守军躲在掩体后面,并没有被这轮齐射造成致命伤亡。
“第二排!放!”
又是一轮齐射。
终于有守军惨叫着倒下,但更多的守军只是缩在掩体后,等待明军靠近。
李小栓咬了咬牙“长矛手,从两侧包抄!”
副将领命,带着两队长矛手从回廊两侧插了进去。
长矛斜指向前方,矛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但他们刚进入回廊,两侧就同时冲出守军。
谁也没有料到庖厨里忽然冲出来数十个守军,他们手里握着三眼火铳,对准明军长矛手的侧翼,点燃引信。
“砰砰砰~~~”
铅弹打在长矛手身上,穿透铁甲,打进血肉。
冲在最前面的三十几个长矛手被击中,惨叫着倒下。
后面的士兵被迫停下,举起盾牌,试图护住侧翼。
但签押房里的弓弩手又放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