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俭展开信纸,目光逐行扫过。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朱友俭看完,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叫黄得功、高杰、李定国、刘文秀、李猛、赵黑塔他们来。”他对王承恩道。
王承恩躬身退出。
片刻后,诸将鱼贯而入。
高杰吊着左臂,脸上还带着昨夜激战留下的血痕。
黄得功一身铁甲,眉头紧锁。
李定国和刘文秀站在右侧,赵黑塔最后一个进来,脸上满是烟尘。
“陛下。”诸将抱拳道。
朱友俭将那封信推到桌案中央,说道“李自成送来的,你们看看。”
高杰上前一步,拿起信,扫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他娘的!死到临头了还摆谱?!”
他把信递给黄得功。
黄得功看完,眉头皱得更紧了“陛下,恐有埋伏。”
李定国接过信,看完后沉默不语。
刘文秀看了信,摇了摇头“这不像李自成的语气。他这是认输了?”
“认输?”
高杰嗤了一声“他要是认输,就该自己出来跪着。”
李猛接过信,看了一遍,抬头看着朱友俭“陛下,您该不会真想去吧?”
朱友俭没有说话。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陛下。”
黄得功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以为,此乃激将法。李自成穷途末路,欲行险招。”
“陛下万金之躯,不可犯险。”
“黄将军说得对。”
高杰难得没有抬杠“还是让末将带兵踏平府衙吧!”
“不出两个时辰,末将就把李自成的脑袋给陛下提回来!”
李猛抱拳“末将愿随高将军同往!”
刘文秀也劝道“陛下,汉中大局已定,何必亲自涉险?”
朱友俭放下茶碗,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将。
“李自成放弃了突围,也放弃了放火烧城,与朕同归于尽的机会。”
“他甚至遣散了愿意离开的部属,让他们从城东出城。”
“他只留下了不愿走的数千人。”
“这些事,斥候昨夜已经禀报过了。”
高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黄得功用眼神制止了。
“你们不必劝了。”
朱友俭不容置疑地决断道“就算没有他的邀请,朕也想与李自成,面对面的谈一谈。”
帐中沉默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