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川军五千人已经分成数个百人队,沿着城西街区的北侧边缘展开。
“传令各队,保持压力,不要让守军有余力支援主街。”
“但不要轻易冲进巷子。咱们的任务是牵制,不是主攻。”
“是!”
。。。。。。
城西顺军阵地。
张鼐拄着一杆长矛,站在一处加固过的三层酒楼上。
身后,十几名亲兵分列两侧。
“将军,明军的炮停了。”一个老卒低声道。
张鼐点了点头。
他当然听到了。
但他也注意到另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今天的炮,打得很凶。”
他低声说“但却没有一颗落进来。只打了街面,没打房子。”
老卒愣了一下“大概是怕伤到城中的百姓吧。”
张鼐没有说话。
他握紧手中的长刀。
怕伤到百姓?
不可能的。
打了这么多仗,又谁心疼过百姓,他们不过是战争中耗材罢了。
朱由检身为帝王,张鼐才不会相信因为这个原因。
今天却只轰街面。
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脑子里飞转。
炮轰街面,是为了清障?
为什么要清理这些东西?
为了让后续的部队更容易通过?
不对。
张鼐猛身看向两侧的巷口。
如果明军要主攻,按照他们之前的打法,会用炮火覆盖街垒,压制守军火力,然后步兵借助楯车推进。
但今天没有这样。
今天只是轰了街面。
那只有一种可能明军准备大规模冲进来,不打算在街垒前磨蹭。
可是,冲进来之后呢?
巷子里有埋伏,屋顶有弓弩手,窗户里有三眼火铳。
明军昨天就吃了这个亏,今天怎么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除非。。。
“传令下去。”
张鼐忽然开口,声音绷得很紧“所有人打起精神,明军今天不对劲。”
“告诉各处的弟兄们,立刻准备接敌。”
“是。”
。。。。。。
与此同时,城西主街入口。
高杰带着三百敢死队,伏在一处坍塌的街垒后面,距离守军的第一道防线不到三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