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朱友俭没有逼他“你好好想想。朕不急。”
他挥手示意。
侍卫上前,将刘芳亮扶起,带出帐外。
刘芳亮走到帐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但最终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消失在帐外夜色中。
帐帘落下,帐篷里只剩下朱友俭和王承恩。
朱友俭坐回案后,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皇爷,您觉得。。。他能降吗?”王承恩小心地问。
“不知道。”
朱友俭放下茶杯“但至少,他心里那根刺,已经被拔动了。”
。。。。。。
同一夜,深夜。
汉中府衙后堂。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自成手里握着那把跟随他十多年的雁翎腰刀,刀刃上还残留着白天一个逃兵的血迹。
他今天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
他想起今天明军那支纯粹的试探进攻。
虽然只是试探,就打成这样。
如果明天、后天、大后天,明军主力全面攻城呢?
他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亲卫的通报“陛下,宋军师求见。”
李自成回过神“进来。”
宋献策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寒暄,而是直接走到李自成面前,压低声音道“陛下,明军的火器确实犀利。”
“若硬碰硬,我军伤亡太大。”
“臣有一策,或可一试。”
李自成“何策?”
宋献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城中有三个商人,常年往来于汉中与川北之间,熟悉山间小道。”
“若能通过他们引路,派一支精锐绕道明军后方,截其粮道。。。”
李自成抬头“需要多少人?”
“五百精锐,带足火油、引火之物。”
“趁明军不备,穿山越岭,潜入其后方屯粮之所。”
“一把火烧即可。”
宋献策做了个手势“粮一断,明军不战自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