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方启恩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出咚咚的闷响。
“你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自成直起身,腰间那把跟随他征战多年的雁翎腰刀,不知何时已经被拔了出来。
“陛下饶命!”
“臣也是为大顺着想!”
“臣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
李自成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近乎悲哀的失望“你忠心耿耿,所以要把这天下卖了?”
“卖给建奴?”
方启恩瘫软在地。
他想再辩解些什么,但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李自成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刀光一闪。
那柄雁翎腰刀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带着破风声从方启恩的脖颈处掠过。
“噗~”
“砰~”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在地上转了两圈,停在了李自成的脚下。
无头的尸身还保持着跪姿,顿了两息,才向前扑倒,鲜血从脖颈断口涌出,很快染红了御阶下的金砖。
李自成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滴血的腰刀,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着那颗头颅,看着那双至死都还睁着的眼睛,忽然觉得很恶心。
他收刀入鞘,转身走回御阶。
“来人。”
两名侍卫冲进来,看见地上的尸和头颅,愣了一下,随即跪倒“陛下!”
“拖出去。”
李自成头也不回“传旨,礼部侍郎方启恩,通敌叛国,即刻革职,抄没家产。”
“其家人流放西北三千里,永不许入仕。”
“遵旨!”
两名侍卫拖起无头尸身和头颅,快步退出大殿。
李自成站在舆图前,看着那三处被朱砂圈出的地方。
他可以跟明军打,可以跟任何想要他命的人打,但那都是汉人自己的事。
输赢成败,认了。
但让他去求建奴?
他李自成这辈子,还没窝囊到那个份上。
他对着那幅舆图,也像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人,低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