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在,人在。”
“人在,阵地在。”
高杰双手接过,枪身沉重,木托光滑。
“末将。。。誓死不负陛下!”
“起来。”
高杰起身,持枪退到一旁。
接着是黄得功、李猛、赵黑塔、李小栓。。。
每人一支枪,一句嘱咐。
仪式简短,肃穆。
授枪完毕,朱友俭退开一步。
王承恩上前,从怀里取出一卷黄绫,展开。
老太监深吸一口气,尖声诵读
“《大明帝国陆军第一独立混成旅火器兵操训十七条》,钦定!”
“第一条火铳火炮,乃国之利器,须如眼珠般爱惜。每日操练完毕,必擦拭干净,检查完好。凡有锈蚀、损坏、丢失附件者,管队鞭十,全棚连坐加练!”
“第二条火药、铅弹、通条、火药壶等一应附件,须随身携带,登记造册。实弹训练中,装填步骤错漏者,当场加练百次!”
“第三条炮位操演,须令行禁止。测距、瞄准、装填、射,步步为营。协作失误者,全炮组饿饭一日,加练至默契!”
“第四条军中严禁私斗、赌博、酗酒、滋事。违者,轻则鞭笞,重则斩!”
“第五条。。。”
一条条,一款款。
极尽严苛,具体到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失误的惩罚。
台下士兵听得头皮麻。
很多老卒心里嘀咕这比边军规矩还狠。。。
念到第十三条时,台下第三火铳营方阵里,忽然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刺耳。
王承恩声音一顿。
高杰眼神一厉,猛地转头。
朱友俭抬手,示意王承恩继续。
王承恩念完最后四条,合上黄绫。
朱友俭这才开口“刚才,谁在笑?”
台下死寂。
第三火铳营方阵前排,三个站在一起的兵,脸色白。
他们是宣府来的老兵,一个总旗,两个小旗,原先在边军里也算有些资历。
刚才听军规听得憋闷,忍不住互相使眼色,低笑了两声。
“出列。”
三人硬着头皮,走出队列。
“笑什么?”朱友俭问。
带头的总旗姓刘,三十多岁,络腮胡子,咬牙道“陛下。。。末将,末将只是觉得。。。规矩太细了些。。。”
“太细?”
“是。。。”
刘总旗豁出去了“当兵打仗,拼命就是了。这些擦枪保养、步骤口令。。。未免,未免有些。。。”
“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