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名精心挑选的明军精锐,迅换上清军衣甲,脸上涂抹锅灰,有的还互相在衣甲上划几道口子,洒点牲畜血,弄得凄惨狼狈。
然后,他们三三两两,混入真正的清军溃兵队伍,这些溃兵是从山海关逃回来的,失魂落魄,只想进城找口吃的,根本没有办法仔细辨认。
黄昏时分,宁远南门。
逃回来的溃兵越来越多,堵在城门口,哭喊、叫骂、哀求,乱成一团。
守门军官烦躁地挥着鞭子“挤什么挤!都排队!验明身份!”
但根本没人听。
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城里涌。
两百明军混在其中,低着头,跟着人流,很自然地挤过了城门。
守门军官瞥了他们几眼,见衣着是汉军旗的样式,脸上又脏又累,便不耐烦地挥手“快滚快滚!别堵着门!”
两百人陆陆续续地进了城。
。。。。。。
子时三刻。
宁远城内,一片死寂。
大多数溃兵进了城,领到一点稀粥,便瘫倒在营房或街头角落,沉沉睡去。
只有零星的巡逻队,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过空荡荡的街道。
突然!
城东粮仓方向,猛地窜起一道火柱!
紧接着,城西武库、城中衙门、甚至阿尔津的府邸附近,同时燃起大火!
“走水了!走水了!”
凄厉的喊叫声划破夜空。
但紧接着,更恐怖的声音响起
“明军杀来了!!!”
“明军进城了!快跑啊!!!”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刚刚睡下的溃兵们被惊醒,慌乱地爬起来,根本分不清敌我,只看见到处是火,到处是喊杀声。
“在哪儿?明军在哪儿?!”
“不知道啊!到处都是!”
“逃!快逃!”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阿尔津被亲兵从床上拽起来时,只披了件单衣,脸色惨白如纸。
“将。。。将军!”
“城里多处起火,好像是明军杀进来了!”
“明军?!”
阿尔津冲到窗边,看着外面冲天的火光,腿肚子都在打颤“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城门呢?!守军呢?!”
“不。。。不知道啊!”
“城里现在都乱套了,全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