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蜚脸色凝重“陛下,我们的船受损,度提不起来。照这个度,最多再一个时辰就会被追上。”
朱友俭站在船头,望着前方。
天色将明未明,东方海平线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
“距离山海关还有多远?”
“约四十里。”
“四十里。。。”
朱友俭心中默念,一个时辰,汉军旗能追上。
但一个时辰,他们也差不多能进入山海关岸防炮的射程。
与此同时,乘风号、破浪号、宝船号同时打出旗语
“臣等断后,陛下走。”
“大明水师,死战不退。”
三艘护航舰缓缓转向,朝着追兵迎了上去。
它们船小,度更快,也更灵活。
“放火船!”乘风号管队官嘶吼。
六艘临时改造的小艇被放下,载满火药和油料,直冲追兵船队。
“轰!”
一艘汉军旗战船被火船撞上,瞬间燃起大火。
追兵船队出现混乱。
乘风号、破浪号、宝船号趁机冲入敌阵,左右舷火炮齐射。
“轰轰轰!”
海面上火光闪烁,炮声隆隆。
但敌船太多了。
二十艘。
三十艘。
五十艘!
三艘明军护航舰很快被包围。
“杀!!!”
甲板上,明军士卒挥舞刀枪,与跳帮的清兵殊死搏杀。
不到半个时辰后。
乘风号沉没。
破浪号在击沉三艘敌船后,弹药耗尽,被五艘敌船围攻,船身千疮百孔,缓缓下沉。
管队官站在即将没入海水的船楼上,看着镇海号远去的方向,咧嘴笑了笑。
宝船号也被敌军红夷大炮击中数,不堪负重,也随了破浪号而去。
海面上,明军水师,只剩下镇海号一艘孤船。
而追兵,还有至少四十艘。
距离,拉近到三里。
。。。。。。
山海关,海岸。
天色微明。
关墙上的哨兵揉了揉涩的眼睛,举起望远镜,例行扫视海面。
突然,他动作僵住。
镜头里,海平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渐渐能看清轮廓,原来是一艘战船。
船身残破,桅杆歪斜,船帆千疮百孔。
但桅杆顶上,挂着一面旗帜。
一面明黄色的,绣着一个黑色明字的旗帜。
哨兵手开始抖。
他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又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