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俭推开王承恩,沿着舷梯冲向舱底。
李猛、赵黑塔二人紧随其后。
舱底已经淹了半尺深的水。
四名水手正抱着棉被、木板试图堵住破口,但水流太急,棉被刚塞进去就被冲开。
破口在右舷吃水线下方两尺处,是被礁石尖锐的棱角硬生生划开的。
木板断裂处犬牙交错,海水正疯狂灌入。
“让开。”
朱友俭推开一名水手,蹲下身查看。
他不懂修船,但他懂物理。
“找铁钉!找锤子!把木板从内侧钉上去,先封死口子!”
“再去找油布,浸湿了裹在外面!”
“快!”
命令简洁,清晰。
水手们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铁钉!锤子!”
“油布!舱库里还有!”
“把这块厚木板裁了!”
舱底虽然乱成一团,但有了方向。
李猛抢过锤子,亲手将一块厚木板按在破口内侧。
“砰!砰!砰!”
铁钉一颗颗砸进去。
水压从破口处挤压着木板,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但木板稳住了。
接着是第二层。
第三层。
最后,浸透桐油的油布被裹在外面,用绳索死死勒紧。
水流明显减弱。
“堵住了!堵住了!”水手欢呼一声。
朱友俭站起身,浑身湿透,海水从甲板上滴下来,砸在积水里。
他喘了口气,刚要说话。
“轰!”
船身猛地一震。
朱友俭冲上甲板。
雨幕中,他看见两艘护航舰的轮廓,正是追风号与宝船号。
那艘船没有躲避礁石,反而加朝着一片黑暗的水域冲去。
“他们在干什么?!”李猛惊问。
黄蜚盯着追风号桅杆上打出的旗语,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在替我们探路。”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