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带兵,要带足以震慑山东、剿灭残寇、推行新政的兵。
还要带人,带能接管州县、推行新政的官员。
“承恩。”
“陛下,王公公刚刚出去了。”
被殿内侍候一旁的王化徳提醒,朱友俭才现王承恩被自己派出了。
于是他对着王化徳吩咐道“将去年进士名录找来。”
“去年进士名录?”
王化徳一愣。
“我说的是上一科,崇祯十六年癸未科。”
朱友俭顿了顿,纠正自己。
他记得那科进士里,有不少忠君爱国之士。
王德化很快找来名册。
朱友俭坐在书案后,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
脑海里,那些尘封的历史记载,一页页翻开。
“温璜,二甲进士。”
“史载任徽州推官,清军破城,先杀妻女,后自刎殉国,忠烈绝伦。”
“此人气节,可为县令表率,历练后必成大器。”
说着,笔尖落下,写下温璜二字,旁注召回,重用。
“黄淳耀,进士。史载嘉定抗清领袖,城破自缢殉国。书生而有死节之志,且通晓实务。”
“吴易,进士。史载太湖抗清,白腰党领,知兵。”
“顾之俊、刘曙、王泰际。。。。。。”
“史载皆追随南明至死,忠贞可考。”
一个个名字写下,旁边都注着——召回,重用。
笔锋忽然一顿。
朱友俭看到了陈名夏这个名。
他的眉头瞬间一皱。
“陈名夏,新科探花。”
“我记得此人城破之后,先降李自成,后降清,官至大学士,最后是因为党争被处死。”
“可惜这么一个探花郎了,如此一个鼠两端,品行有亏之人,就算有才学也不能用。”
“不但不能用,还要。。。。。。”
想到这里,朱友俭在陈名夏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然后,在旁边写下令李若琏严查其乡族产业,寻结党、贪墨、不法之实。若家资丰厚,则抄没充公。
随后又有几个名字,也被画了红叉。
这些都是史书上记载的降臣、2臣。
最后,朱友俭看到向杨廷鉴这个新科状元。
朱友俭笔尖悬停片刻。
“史料记载,此人虽降顺又降清,但最终托病,辞官归乡,未做大恶,且才学可用。”
他沉吟一下,最后还是在名单的批注下写下暂召入翰林院,授修撰,观察其心志。
写完,他放下笔,吹干墨迹。
名单上,六个人名被圈出,旁边写着十日内到京待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