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国库压力,开源节流并行。裁撤冗余卫所、清理皇庄官田、严查盐茶走私。。。这些,朕已有计较,后续再议。”
“对军镇将领,”
朱友俭眼中寒光一闪
“正因此,朕要先在宣府、大同、京营推行新军制,足饷,验精兵。”
“让将士们亲身体会到,朝廷直足饷,比靠将领层层克扣,更可靠,更实在!”
“得了军心,些许将领,翻不起浪。”
“对百姓不信,就以宣府、大同、顺天府为示范。”
“让百姓亲眼见,清田亩、足俸禄之后,县太爷不再吃了原告吃被告,衙役不再如狼似虎,胥吏不再刁难勒索。”
“实实在在的好处,口碑自会传开,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
“对江南巨贾。。。”
朱友俭冷笑“他们的银子,离不开大明这片土。”
“朕能让他们财,也能让他们倾家荡产。”
“新政若成,商税公平,漕运畅通,匪患平息,他们生意更好做。”
“若冥顽不灵。。。。。。”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顺者,商机无限。
逆者,抄家灭门。
一番话,条分缕析,将重重阻力,或化解,或压制,或利用,或等待。
虽然前路依然艰险,但至少,有了清晰的路径和应对之策。
暖阁里众人,心中那沉甸甸的压抑,不知不觉散去了不少。
陛下今日的那些议题都不是空想,他看到了所有困难,并且,有了些许对策。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暗了下来。
这场从早晨持续到现在的议事,终于接近尾声。
朱友俭坐回书案后,看着眼前七位或疲惫、或振奋、或深思的臣子,缓缓开口,为今日之议定调
“今日所议诸多举措,可统称为养廉新政。”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说道“其核心就三句话高薪以养廉,明法以禁贪,民评以督勤。”
“范卿。”
范景文连忙躬身“臣在。”
“你领衔内阁,会同六部、都察院,拟定《养廉新制条例》。细则需明确四条。”
朱友俭竖起手指
“一,新制先行之九府镇,留存比例提至五成五至六成,具体由户部根据各府实情核定。”
“二,各级文武官吏、胥吏俸禄明细表,京城、地方,分别列明。”
“三,州县民评会之组织章程、监督办法、奖惩细则。”
“四,新旧制度过渡之办法,如何清理旧债,如何核定薪俸,如何处置冗员。”
范景文肃然道“臣领旨!必竭尽全力,拟出详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