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被楯车的斜面弹开,斜飞出去,扎进旁边的泥地里,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有的钉入木板,出沉闷的“笃笃”声,箭杆插在木板上,像一根根巨大的钉子。
一辆楯车被连续三支床弩命中,前板终于出现了裂纹。
第四支箭矢穿透裂纹,从内层钻出,正中一名辅兵的肩膀。
那辅兵闷哼一声,踉跄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袖。
“换人!”队正吼道。
旁边的人立刻补上,接替了伤兵的位置。
两个医护兵从后方冲上来,拖着伤兵往后撤。
与此同时,后方备用的一辆楯车被推上来,填补了缺口。
整个过程不过三十几息。
黄得功站在阵中,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这种伤亡他早有预料。
床弩虽然威力大,但装填度极慢,射完一轮至少要半刻钟才能再装好。
而楯车阵推进到城墙下,只需要一刻钟。
只要撑过这一轮床弩,后面就是火铳的天下。
城头,守军的床弩手正在装填第二。
但他们的动作明显慢了,因为明军的火炮已经开火了。
赵黑塔站在炮队阵前,望远镜里锁定了城头那些床弩的位置。
他放下望远镜,吼道“佛朗机子母,目标城头床弩!开花弹,三轮急射!放!”
“轰!!!”
六十门佛朗机子母同时喷出浓烟!
开花弹划出高抛弹道,越过正在推进的楯车,精准砸向城头。
其中三直接命中目标区域。
一在城门楼右侧炸开,铸铁破片如暴雨般泼洒,两名正在操作床弩的守军被击中,一个被破片削去半边脸,另一个大腿被铁钉贯穿,惨叫着倒地。
床弩的弓臂也被破片击中,崩出一个缺口,彻底废了。
第二轮,五命中。
城头那几架床弩被炸得七零八落,木屑横飞,操作手死伤大半。
第三轮,七命中。
剩下的床弩全部被摧毁,城头再也没有重型远程武器能够威胁到楯车。
楯车继续推进。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停!”
黄得功举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