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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沿海出差一趟，怎么连带周围的空气都变得腥咸？

难道带回了什么特产？

这特产的味道属实一言难尽。

陈恪低头，手指蹭了蹭发痒的鼻尖。

在门口等了一会，里面没反应，他又敲了三下。

老板声音隔了一扇门，有些含糊，好像是个“进”字。

“章总——”

陈恪的话在下一秒停下。

强烈的腥气扑面而来。

办公室里，电视机传来声音：

【十二年前，洛瓦市的那场超S级污染事件，城市99%的污染物消失，至今仍没有找到那个觉醒者。今天，我们就来尝试剖析一下……】

落地窗外，天空灰蒙蒙的。办公室的灯亮到刺眼。

因而陈恪一眼就能看到，老板领子里伸出了两根触手。

左边那条卷着手机打电话，右边的那根则嗦着帝王蟹，发出“啵啵啵啵啵”的声音。

陈恪愣了一瞬便明白过来。

——原来老板出差带来的特产，是他自己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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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谁？！”

老板转身，触手迅速缩回了衣领。

左手接住手机，右手接住帝王蟹，动作十分熟练，一看就没少偷吃。

“进门要敲门。”老板声音湿滑，仿佛嚼了一把海草。

陈恪盯着他衣领看了几秒：“我敲门了，是您说‘进’。”

老板笑容有些僵硬，很快摆摆手：“是吗？那肯定是你听错了，有什么事等我打完电话再说。”

说完，老板再次拿起手机。

陈恪就站在办公桌前，瞥见老板的嘴一开一合，那口大黄牙消失不见，现在的牙洁白明亮，珍珠一样圆润。

倒是省去整牙的费用了。

老板的声音断断续续。

鼻尖的腥咸味淡了一点，却转化成了一种腐臭，就像是海鲜市场的垃圾回收车不停地在爆炸和回复之间来回横跳。

“对，那五个全给我优化了，一个月接不了几单在这给我逼逼赖赖，统统优化！赔偿金是什么？没听过。”

“人不够用？不可能，现在三条腿的怪物难找，两条腿的人还不好找吗？你不要找理由，就找那些年轻力壮耐操、啊不，耐劳的……”

“工资3500，多少年了咱们市都是这个价，还用我教你？”

“社保？新陵市社保局前几年都被污染了，现在去哪交社保？那是我不想交吗，那真的是交不了！”

……

陈恪没有离开，就静静地在一旁等着老板打完电话，同时思绪已经飘向了离职申请书。

依照老板的情况来看，这家公司估计不能久待了。

半小时后，老板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