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说,我国的宗教包括儒教、佛教、道教都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宗教,应该属于一种哲学。
所以,这包容性是很大的,基本上不存在什么排他性。而且,百姓们也是谁灵验,谁能帮他实现愿望他就信谁。跪完佛祖拜三清的,也是个大有人在。
所以,佛、道两家之间的理论相互融通,也是极其平常之事。
至少在唐、宋是这样的。
无论你是拜三清、真武,还是佛祖释迦,亦或孔孟之道,都是为了敬仰神佛圣贤思想,从而遵其道,悟其真。此为“道同器殊”之理。
而根据王治心先生所述的“在形而上方面的道,本来是一;惟在形而下的器方面,方有释、儒、道三教之分”。
这样说就比较通俗易懂了。
然“三教虽殊,同归于善”也是佛教天台宗将那儒、佛、道三教合流的理论基础。
所以,才有了天台宗三祖之一的慧思禅师那句“誓愿入山学神仙,得长命力求佛道”。
也有儒家们的“君子不器”之说。
说的也是,一个杯子,只有在拿来盛水的时候才叫水杯。
平时,你拿来放笔,它就是个笔筒。拿来放零钱,他就是个存钱罐。晚上急了,只要不怕尿手上,也能派上个夜壶的用场。
所以,在清之前,这佛道双修之人也是个大有人在。我们的寻常百姓也是个信仰自由。信谁?那就看谁的鸡蛋多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你拜一个神仙,或者是什么佛祖。而这位动不动就跟你说,你丫敢不信我!当心我他妈就弄死你全家!
我去,这就我善了个哉的!你确定你入的是教派?不是哪个黑社会的社团?
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听那怡和道长念来,且不是只龟厌一个人惊诧,那少年天师听了也是一个皱眉。
又停下手指相摩,张嘴敲了牙。
看那神情,倒似是有话要说。怡和见了,也是个拱手,意思就是你有话你先说。
然却见那小天师一个躬身抬手,意思就是,怡和道长您继续。
于是乎,那道长便继续掐了数图念了字
“此物且稍散而不消。与元丰乙丑,其身大如席,夜见寝殿上。是年帝崩。而,元符庚辰,又以驴、龙之相数凡,哲宗崩。至大观,昼夜出无时,幻作人形学人语,亦或为驴诸相,寝与皇宫之上,气之所及,腥雨四洒,兵刃皆不能施……”
闻听此语,且是惊得那龙虎山少年天师和那张真人瞠目结舌。饶是两两相望的一个不置一言。
怎的?无话可说也!太不可思议了!这可是一个存在上百年的大妖!龙虎山却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于是乎,一场寂静突如其来,安静的只剩下厅堂内的灯笺的扑朔。
于众人的无言之中,却见那小天师起身踱步。
众人见了也是个诧异,却又见那小天师径直蹲身,伸手捡了那地上的汴京堪虞图,拿在手里细细看来。
片刻,便是一句“怪哉”出口。
倒是怎的一个怪哉?你倒是说出来啊?这转圈推磨的,能不能给个痛快!
龟厌刚想问来,却又见那小天师又起身,捏了那纸数图,再来一个环厅疾走。
只看的其他三人心下一个奇怪。
那怡和道长也是个直接,眼巴巴的望了那边厢同样瞠目的朝阳真人。
那眼神,就差问出来一句你们家小天师什么毛病?我们家出门左拐就有医生。快给孩子看看吧!不花钱的!
然却又见那天师一个蹲身,以手抚地。
这一下一帮人更怪异了。然,也只是愣愣的看了,不敢出声相问。
直至那小天师起了身,捻指望天,遂,又低头,将那图看了又看。片刻,倒是一口长气吹出,喃喃了道
“原是如此!饶是好大的一副阵仗!”
说罢,便缓缓的回头望了龟厌、怡和,举了手中的那纸数图,呆呆的问了一句
“大哉茅山!竟能算来百年的兴衰?”
这一下,不仅仅是龟厌、怡和这两位茅山的愣神了,连那龙虎山的真人也跟了一个傻眼。
三人傻了叭唧的眼光中,倒让那小天师不好意思起来。
遂,又挠了头,笑道
“面圣之时,见那大庆殿阶上云龙丹壁,蔚为壮观……”
这话说出,倒是让人大跌眼镜!什么啊!憋半天,就他妈的给我们整出来这么一句?我们这还紧等着你夸呢!
然,却见那小天师低头又看手中的数图,喃喃了道
“然,今来此,亦见大堂前有丹壁……虽残破,然依稀可辨龟蛇之相……”